低嗓音道:“我绝不可能抛下你一个人走,子聿哥,你知道这
玄铁镣链怎么解开吗?”
当听她说绝不会抛下自己一个人走,燕子聿如墨的瞳仁深处,眸光错综复杂。
他咽了咽喉咙,嗓音压得更低:“这镣链乃玄铁所制,就算是宝刀利刃也斩不断,想要打开它,只能拿到钥匙。以赫连世朔多疑的性子,钥匙绝不可能交给旁人,应该在他身上。”
凤清欢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塞到他手里。
“这个是迷药,倘若有人想要伤害你们,可以应急。还有解药,我先喂你们一一服下。”
她迅速的将解药喂给几人,当站在夜影面前时。
夜影气若游丝,没好气的瞟她一眼:“凤姑娘跑来这里做什么?”
“别说话!我先帮你止血上药。”
凤清欢压低嗓音,不由分说掏出止血粉和创伤药,迅速帮他们几个受了刑的侍卫简单处理了伤口。
就在这时,外面有动静传来:“刚才跟着太子殿下进去的有四个士兵,怎么只出去了三个?”
凤清欢眸光一紧,低低丢下去:“我一定会尽快拿到钥匙来救你们。”
说罢,她赶紧朝着帐帘方向,正好帘布被掀开。
“你……鬼鬼祟祟在里面磨蹭什么?”
凤清欢压着嗓子,小心翼翼:“大哥,我一不小心崴了脚,所以走得慢了些。”
那守卫半信半疑,却还是没有再继续追究,放她出去了。
凤清欢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王帐,正好看见赫连世朔气势汹汹的折返而回。
“全都给本王加强戒备,只要过了今晚,明日攻破了辽河镇,就算冥王有再大的本事,也无力挽回战局。”
凤清欢心生疑惑,不知刚才士兵来报的偷袭者,会不会就是夜北冥。
眼下,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先拿到玄铁的钥匙才是关键。
想到这儿,凤清欢冷静沉着的整理了身上的戎装头盔,大步流星的朝着王帐的方向而去。
因为她刚才曾出现在营帐外,倒是并无引起猜疑。
营帐内,赫连世朔暴戾的冷声传来:“来人,沏茶!”
守卫面面相觑,似乎谁也不敢在太子殿下盛怒的节骨眼上去踩雷,唯恐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
凤清欢清了清嗓子:“是。”
她走进帐营,赫连世朔抬眸似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你?”
凤清欢心口一紧,面色却冷静沉着:“太子殿下唤人沏茶,所以
小的就进来了。”
赫连世朔眯眯眼:“好。过来给本宫沏茶提神,本宫今晚得打起十分的精神来。”
他的话意味深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凤清欢。
凤清欢脚步沉稳的来到男人的案台前,娴热的沏茶,端送到男人面前。
赫连世朔的眼睛却落在她端送茶杯的那双手上,如葱白细嫩的一双纤手,怎么看也不像是行军打仗之人。
凤清欢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她努力保持镇定:“太子殿下的茶沏好了,小的先告退。”
“等等!”
赫连世朔突然抬手,迅猛的一把的攥住她的柔荑,细腻的触感更是让他愈发的产生怀疑。
凤清欢也察觉到了对方眼底的疑色,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的迷药迅速散出,瞬间将赫连世朔迷昏过去。
时间紧迫,凤清欢顾不得羞窘,在赫连世朔身上上下其手,在男人腰间找到了玄铁制的钥匙。
正打算离开时,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她一咬牙,将手探进赫连世朔的衣襟,果然摸到了那块古铜棱镜。
如果没有了这块蚀魂镜,赫连世朔也就没有了牵制夜北冥的宝贝。
凤清欢将蚀魂镜收藏在怀里,还顺手摘下了赫连世朔腰间的玉佩。
她再次整理衣着,冷静沉着,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帐营:“太子殿下有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打扰。”
说罢,她迈步就要离开,却被身后的守卫冷声喝住:“你要去哪儿?”
凤清欢回头,秀眉高挑,嗓音清冷:“明日大战在即,我奉太子殿下之命,前去请孟将军前来商议要事,有什么问题吗?”
见她这般理直气壮,几名守卫顿时都鸦雀无声。
凤清欢掉头转身,暗暗松了口长气。
刚才她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倘若真的被人识破身份,她恐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别提救燕子聿他们。
凤清欢迅速朝着西北营帐的方向而去,眸光不经意瞥见,似看见了孟将军的身影正从另一方向而来,而他所向之地,正是前往赫连世朔的王帐。
大事不妙,看来她想救燕子聿他们,真的得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