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不住,"沈禾如释重负地笑,抱着季松胳膊轻轻晃着:“回头给你补齐。”
季松面色总算缓和了些,却见沈禾一下子贴在他身前,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一一
季松今日难得穿了件锦袍,但他练武惯了,这衣裳照旧放量不大,几乎依着身量裁剪;再加上他实束着腰带,因此腰身愈发劲瘦。而沈禾又四肢纤长,因此她双臂环他腰身时,两条手臂便重叠着紧紧圈住他的腰。
她又仰面望着他。
那张出水芙蓉、素色牡丹般漂亮的脸,悉数落入季松眼中。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因着夏日衣裳单薄,季松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软。季松心头松软了些,也回抱着环住她的身体。两人面颊相距不过数寸,季松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又望见她眼中的认真。
她说:“子劲,别因为我做那些事。我受之有愧。”“人要惜福。”
“我有那样的父母弟弟,又遇到了你,已经够多了;再多,我就受不住了。”
季松面色不由沉肃起来,此外还有几分无力。这丫头真是……想要什么不说,他送了她也不要,针扎不进水泼不进一样,他怎么也接近不了她。
都说至亲至疏夫妻,他俩不是,从来只有至疏、没有至亲。有时候季松气急了,真想直接强要了她,看看两人有了鱼水之欢、她会不会依偎他信赖他。
偏生季松又怕伤到她,这混账念头便只是脑海中逡巡不去的念头,从未付诸实践。
这会儿见沈禾依旧抓着不放,季松也恼了:“什么惜福?”“我只知道拔一毛以利天下,我不为也。”“我寒暑不辍地苦练武艺、悍不畏死地冲锋陷阵,难道不为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只为着旁人?”
“倘若我兢兢业业却全无回报,我不如和别人一样勾栏听曲、花楼买醉。“你要是看不惯我,那就告我是个无君之人、让皇帝把我剐了,可好?'季松还想说话,腰间的手却突然抽回去了。季松一惊,见沈禾神色黯淡了些。她怏怏垂下脸,声音也闷闷不乐:“子劲,我一一”
“苗苗别气,"季松慌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去勾栏听曲、也不去花楼买醉,我就想你开开心心快快活活的,想我一一”“不是那个,“沈禾叹气,头依旧深深垂下:“子劲,宁远侯府位高权重,也定然有许多人窥伺在侧,想要把侯府拉下来,瓜分侯府的权势。”“是,侯府现在如日中天,没人能把侯府怎样;即便有人做了些横行不法的事情,侯府照样能压下去,一点声响也传不出去。”“再不济,找几个仆从顶罪,好生将养他们的家小就是。”“可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世间没有常开不败的花,更没有万世煊赫的人家。”
“即便说着江山永固、吾皇万岁,可天下哪有长生不死的皇帝、哪有千秋万代的江山?”
“倘若不积德惜福,不早早地做打算,等到衰败的那一刻,便是许多人一同作难、许多桩大罪一起审判,那时候……就晚了。”季松心中的愤懑慌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欢喜。这欢喜细细碎碎地冒出来,像春日无处不在的野花,不起眼,但一朵又一朵,渐渐地连成片,一片片连绵不绝,最后铺满了整片天地。季松将沈禾抱在腿上坐着,面上、话里都是忍不住的笑:“关心我呀。”“不是侯府,是咱家。”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怕给我、给侯府惹麻烦,想要我安安全全的,是不是?”
“可苗苗,咱们这样的人家,犯些不大不小的罪状,龙椅上那位才安心呐。”
说话间季松捧起沈禾的脸,想也不想地亲了上去:“放心,我有分寸!”陡然被袭,沈禾红着脸不敢抬头一一
方才劝季松,她理直气壮,唯恐季松做事没分寸,惹出什么祸来;没想到对方对这些弯弯绕绕了然于胸,自己做事根本不用她担心。还真是……班门弄斧,太丢人了。
季松只当沈禾头回被亲有些羞涩,便松开了她笑:“马车停了太久,马夫都在叫咱们了,快下去。”
“要是一直不下去,别人误会咱们闹了矛盾,或者别的什…”说着季松笑笑,一拉下摆跃了马车,又转身朝着车厢伸出手来:“快下来。”
沈禾方才慢悠悠走出车厢。她本来在等马凳,但方才两人在马车里耽搁了太久,这会儿门房都满脸探究地走出来看着两人。季松又伸手拉她,沈禾只得把手搭在季松手上,想着跳下去算了,反正季松拉着她,她肯定摔不了。
不想季松直接将她打横抱起,随后才扶她站好:“好了。”“再不进去,爹娘都要出来迎接咱们了。”……“沈禾尴尬地笑:“书……落在车厢里面了。”沈家人口精简,家中不过四口人,此时还有个沈乔在私塾里读书,每五日才回来一次。
此番沈禾与季松回来,沈长生连忙让人去私塾里接沈乔回家。至于回来探望母家的女儿女婿二人,则被一手一个拉进了房间里一一周夫人拉着女儿进了自己房间说私房话,沈长生则拉着女婿进了书房谈些事情。
周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往里面走,见丈夫将女婿带走了,当下也不走了,只回头仔仔细细地将女儿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看着看着又伸手摸女儿的脸:“苗苗,有没有受委屈?吃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