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不到的陈幼风跑得慢,所以等她跑到陈东昇面前时,只好拉着他的裤腿求抱抱。
看着脸上有泥印子的陈幼风,陈东昇空出一只手将她抱在怀里。
“想爸爸没有?”
“想”
“有多想?”
陈幼风伸出两根小小的手指,分别放在自己的眼睛前面,都快让自己成了斗鸡眼。
“这么想。”
“就这一点?”
陈幼风手指往两边一撇,比了一个在她看来很大的姿势。
“走,爸爸给你带了好喝的回来了,陈钟芳!你也过来!”
陈东昇带着三个小的回到院子里,发现张全梅正盯着桌上的三碗麦乳精看得很起劲。
陈东昇走过去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让三个小的坐着喝。
“大哥,这是泡的什么啊?可真香。”
“糖水。”
早就闻到味的三个小的立即捧着自己面前的碗,陈幼树还左右看看自己碗里的糖水是不是最多的。“好嚅!”陈幼风喝了小小的一口,立即蹦蹦跳跳地表示自己的开心。
陈幼树和陈钟芳两人立即捧着碗喝了一口,也齐声说着好喝。
原本张全梅准备去厨房,听到他们这么说,又转身回来把陈钟芳手里的碗拿了过去。
等碗被她放下时,一碗麦乳精只剩下浅浅的一层。
“甜的喝多了不好。”
说完,张全梅扭头就去了厨房。
陈钟芳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碗里只剩下一点点糖水,眼眶里有眼泪在打转。
陈东昇看着也没说什么,毕竞不是他亲生的,也不好说什么。
要怪也只能怪陈东微和张全梅两人都极度地重男轻女。
陈幼风在旁边看着陈钟芳碗里只剩下一点点,于是把自己的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姐介,嚅!”
陈钟芳破涕为笑,两人一起分享一碗对她们来说又甜又香的糖水。
“钟芳,过来。”陈东昇对她招招手。
陈钟芳走到陈东昇面前,只见他神神秘秘地把一个什么东西塞在自己上衣的小兜里。
“自己偷偷吃,不要告诉别人。”陈东昇朝她眨眨眼睛。
陈钟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荷包,看到是糖果后立即捂着小嘴。
“谢谢大伯!”陈钟芳在陈东昇耳边小声说道。
陈东昇看着陈钟芳,心里有些唏嘘。
他前世跟陈钟芳来往得不多,但知道她出去工作之前,人还是不错的。
只是随着她出去工作,年纪大了,见识也多了,后来因为陈汉军那栋新房子的事情,站在了陈东微的身后。
后来陈东昇发家,陈东微为了攀上高枝,强迫陈钟芳跟她的穷男朋友分手,最后把她嫁给了一个大她十二岁,而且还一脸老相的秃头男人。
只可惜陈东微不知道的是,他以为自己攀上高枝,最后陈钟芳连过年都不回来看他。
而那个家境好的有钱人压根不带搭理陈东微的。
门当户对不是说说而已。
三个小的喝完麦乳精后,陈东昇把兜里剩下的两粒奶糖分别给了陈幼树和陈幼风。
结果陈幼树拿到奶糖舔了一口,就要跑出去炫耀。
“滚回来!马上就要吃饭了,还跑哪去?”
陈幼树喝了糖水,又有了奶糖,自然是听陈东昇的话的。
很快,陈汉军也推着自行车回到家里。
“回来了?”
陈汉军放好自行车问道。
“嗯。”
陈东昇起身摘下手表还给陈汉军。
“那边怎么样?”
“很繁华,到处都是高楼,有些我估计得有二三十层那么高。”
“二三十层?”陈汉军倒吸一口气。
他想象不出来二三十层的楼得高到什么程度去。
陈汉军在蒲圻县读的私塾,但那都是解放前后的事了。
那会的蒲圻县哪有什么高楼,能有三层都算不错了。
“供销社有时候有省报送过来,虽然上面有照片,但是太模糊了。”
“有空我带你去看看呗,看多了也就那样吧,二三十层不算什么。”
“那什么才算?”
“什么都不算,要不了多久,高楼会越来越多。”
陈汉军嗤之以鼻。
他自然不相信陈东昇的鬼话。
三天后,陈癞子和严党生两人再次踏上卖头绳的旅程,陈东昇也过上了作息规律的生活。
六月二十号。
经过陈东昇和陈汉军两人的商量,一场演给全村人看的戏也即将拉开帷幕。
这天是星期天,陈汉军跟之前一样休息一天。
为了防止误伤,刘小鱼把三个小的都带去了奶奶家,家里只剩下陈东昇、陈汉军、张全梅以及刘香菊。中午吃饭时,陈东昇在饭桌上说起盖房子的事,想找陈汉军借点。
然后说着说着,两人的火气就大了起来,陈汉军把饭桌都掀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村里人。
于是,听到这边有戏看,一个个都朝陈汉军家中走来。
院子里,刘香菊坐在地上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