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泛红
眼皮很重,任舒闭上眼，感觉身体也有些沉：“因为，我妈妈。”耳畔熟悉的嗓音总会勾出些他的其他话语，一句句穿透心脏，让她呼吸不过来。
“对不起,我太娇气了。"任舒鼻音很重，眼泪又往下掉。库凌听见她这句话,忽然皱了下眉，用手指掰扶她的脑袋跟他对视。“没有。”
“你说我。"她泪眼看着厍凌，脸颊红红。库凌莫名从她语气里听出些委屈跟埋怨，平常那么老实安静的一个人，醉酒后的情绪倒是丰富。
“我没说。”
把喝醉的人当傻子。
任舒脑子也顿，想不明白就不吭声了。
“对不起，我道歉，我不是故意说你的。"库凌坐在沙发旁，揉了下她的头。任舒就扬起脑袋：“好罢。"1
库凌觉得她这会儿有些可爱了。<1
看到她往下倒，倏然用肩膀撑住她的额头，人好奇又含糊地问：“你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吗？”
毕竞任舒感觉他连发烧感冒时都不忘提出送她回去，尽职尽责给她解决生理需求。
他太冷静了，连目光都带着理性的凉薄。
“当然会，是人就会。“库凌有些好奇他在她眼里是什么样的人。任舒声音含糊不清，抱住他的脖子又说：“可你不是。”库凌眯起眼，手指捏着她两腮，“说什么？”“你不是。“她很是坚持,死不悔改。
冷冰冰的不像人。
“是。”
“不是。”
厍凌懒得继续这个话题，太傻了，于是反问：“我不是陪你睡的是谁。1”任舒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又问他：“能跟我说吗？”
你脆弱的时候。
库凌盯着她没说话，随后用手指碾在人的眼角，那一小块皮肤软又湿润。“你会记得吗？"<1
任舒头晃得像骰子，支支吾吾说不记得。
库凌抱着她，把人放在装满水的浴缸里，等她泡完澡洗完头发，库凌把她放床上，又给空调调高温度。
她一直很老实安静，解决起来不麻烦。
任舒脸颊热意不褪，皱着眉头很难受地用脸颊贴在库凌冰凉的手背上，库凌有些手酸，又被她紧紧抓住往脸颊贴。
便放弃了抢走自己的手，用左手给她把被子盖紧了。原本从杭州到温哥华的行程临时取消，要来北京参加科技峰会，在杭州那晚结束之后，库凌醒来酒店套房空空如也，他是想跟任舒谈一谈，首先他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说，改变不了什么，其次旁人的生活跟他们无关。<1他穿着拖鞋一早敲了任舒的门，很少有地脑海里酝酿了些话。办理退房时才听到前台说她中午已经离开。库凌没想到会在北京遇见。
或许任舒只要待在北京，他就一定会知道她在哪里。库凌挣脱开手，把她的手指轻放进被子里，接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关上室内的灯。
大半夜还在下雪，从窗口往下看，积雪把车轮都整个埋了。任舒半夜醒来抱着马桶吐，库凌给她倒了温水，又给私人医生打电话，吐完之后库凌给人用毛巾擦着脸，又拿了漱口杯漱口，还点了醒酒药给她喝了几C折腾一晚上，他跨国会没顺利开成，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会议，但计划被打破让他觉得耽误了什么。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生活受到了影响。<2
第二天任舒醒来也没有立马起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睛盯着灯，陌生的环境不太能习惯。
她喝醉酒后不太记事，脑子肿痛着，压着神经，整个人都发懵到无法集中注意力。
卧室的门被推开，库凌看到任舒默不吭声地躺在床上，等她脑袋转过来那一瞬间，她眼睛上还有残留着的眼泪。
库凌走过来，边问：“哭什么？”
莫名的，库凌看着此时任舒的表情，又一瞬间想起十八岁时刚从家里离开去温哥华买房养狗的自己。<2
“不是看过肖申克的救赎吗？有没有听过里面一句话，任何一段你不喜欢又离不开的关系，都是监狱。”
“电影里说的是地方。"任舒此时才吭声，眼睛盯着厍凌。“都一样。”
任舒看着他，猜测问：“你也有摆脱不了的关系吗？”库凌把室内空调调高了些，又给玻璃窗开了缝隙，让室内没那么干燥闷热。“当然有。”
是谁呢。
应该不是她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只需要任何一个人说任何一句话。比蝉翼还要轻薄脆弱。或许像昨晚正在下的雪，瞬间冰融，窗外路面已经干净，只剩下湿漉漉一片。
“客厅有早餐，吃几口，收拾东西走，十二点退房。”他原本只打算在北京待一天就飞去温哥华，行李箱还放在客厅茶几旁没打开。
任舒"哦”了一声，爬起床洗澡。
她身上被闷出了汗，嘴巴里也还残留着酒气，宿醉后头昏脑胀，她再也不想喝酒了。
洗完澡出来，库凌正坐在客厅，把拆封筷子放旁边。任舒坐过去，只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盯着桌面精致的早餐，索然无味。
脑海里又想到昨晚，她在酒楼门口看到库凌那张脸时，都以为自己在做梦，实在太像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