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情绪。
不就是一个黑暗嘛,她又不是没走过夜路。
至于判断桥洞的方位……等什么时候正上方有车驶过的声音说明就到了,简单的简单的。
调整好情绪和位置,白苜蓿继续往前慢慢挪动。
这回她尝试将步子迈大了一点,一碰到草丛就微微调整下位置,这样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靠近。
而且越来越近。
有即将走到她身边的趋势。
这让她突然一慌,原本还能在黑暗中走得稳当是因为自己努力控制住平衡,但瞬间的惊慌,尽管只有一秒,她仍旧没稳住中心,原先还能靠蛮力稳住,结果因为河边的泥地过滑,人确实是不歪歪扭扭了,而是选择笔直的向前栽倒。
她下意识做出摔倒时的保护动作,就算泥地比陆地软很多,谁也不能保证泥地里没有凹凸不平的碎石。
结果一头栽下去,确实很软,还软得不像话。
不是地面的触感,而是……
白苜蓿拍了拍身下的东西,一个有些荒唐的答案呼之欲出。
“大……大胖?”
“呜呜。”
大胖咒灵不会说人话,只会发出呜呜的声音。
大胖在,那么说明……
思考之际,异常敏感的触觉和听觉感受到有人靠近,大概是风也想来凑热闹,轻轻扬起了对方的衣角抚上了她的手腕,伴随而来的,还有那熟悉的皂角香。
下一秒。
“每次见你,你都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吗?”
果然是夏油杰。
“……不是每次。”白苜蓿声音闷闷的。
只是凑巧而已,上次不就没狼狈吗。
在大胖身上趴了会,白苜蓿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褶皱。
“谢谢了。”
说着打算继续摸黑前进。
但这回,身边那一晃一晃的气息和脚步声依旧跟着她,而且更光明正大了。
“眼瞎了?”
“……”
白苜蓿身形一顿,然后默默又迈开脚步。
“因为你的那些能力吗?”
白苜蓿本来不想回话的,毕竟现在两个人阵营都不同,能不打起来已经谢天谢地了,还妄想能心平气和继续聊天吗?
可现在看不见对方的样子,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那一如既往的语调和声线让她没忍住接了话。
“……嗯。”
她这些奇怪的能力夏油杰也是知道的,不,应该是那些人都知道的。
然后她就听到对方低低地笑了笑。
“知道自己眼瞎还跑出来,心可真大。”
“……”
这不是事情太突然,她也不知道嘛。
这些她没办法解释。
总不能和对方说,她这是受惩罚了。
你猜是怎么受惩罚的?那要从一个晚上,我拒绝在五条悟面前‘暴露’马猴烧酒说起……
有病。
于是白苜蓿索性没接这句话,原本还打算继续保持沉默,划清界限,结果下一秒她在半空中摸摸索索的手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
“那边是河,你是想自杀还是洗澡?”
“……”
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抓住后就没松手了,反而来着她往前继续走。
白苜蓿下意识问道:“去哪?”
“你想去哪?”
“前面第一个桥的桥洞。”
这回夏油杰没再说话,就拉着她慢慢往前走。
不得不说,有人带路后,那关于时间和空间的虚无感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带原本有些虚浮的脚步都踩实很多。
那个人走路的速度放得很慢,像是刻意照顾眼睛看不见的她。
就和从前那样,看着好像经常打趣她,性格很恶劣,其实很多时候都有下意识照顾。
这一下,那些说好的‘逃走了就绝对不回去’、‘以后见面也不说话’、‘要做好刀剑相交的准备’的想法瞬间一空。
白苜蓿没忍住开口问道:“夏油杰,那什么‘百鬼夜行’是你放出的消息吗?”
对方脚步一顿,看不见路的她就这样撞了上去,还不等她开口询问,对方又慢慢走起来。
“是我。”
“你在骗人,是不是?”
“嗯?我为什么要骗人。”
“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我是在骗人了。”
“那不像你的行事风格。”
“哦?那你说我的行事风格是什么。”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直接跑来亲自下战书,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从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任何事。做就是做了,不管善还是恶都不会隐瞒也不屑于隐瞒。
这样的你,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放个恐吓信就算是下战书了。
这些话白苜蓿没说,沉默许久后突然道:“是不是有人设计陷害你?”
白苜蓿刚说完这句话,手腕突然一疼,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夏油杰下句话瞬间让她忘记疼痛。
“是啊。”
果然是这样!
“是谁?到时候我和五条老……”白苜蓿急忙追问。
“噗——”
打断她的是一阵嗤笑声,“白苜蓿你还真相信我,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什么……”
“你老师就没教过你不要随便轻信一个诅咒师说的话吗?你都已经被我骗了一次,还没长记性吗?”
夏油杰每说一个字,白苜蓿脸就白上一分,那些不想回忆起来的事情又充斥在脑海里。
“手机。”
“嗯?”白苜蓿因对方的话大脑一时间运转地有些慢。
她现在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能依稀听到他不耐烦的声音。
“给你同伴打电话,怎么,还想跟我回我吗?”
“……”
白苜蓿没有说话,慢慢取出手机递给对方。
对方沉默了会,声音里不知为何有些恼怒和其他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我让你给我手机你就给,白苜蓿,你心真不是一般大,是不是我要你的命你也给。”
“哦。”白苜蓿默默收回手机。
因为眼下,对方是什么表情她现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