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世界。
煌煌不可一世。
整座浩浩佛土之中心,彼岸山直插云霄,佛土百城如今已扩张成了千城,长安镇也还依旧,则此时此刻,彼岸山,近山巅处的【大天寺】中。
“咳,咳吃”
洪天宝佝偻着身子,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大寺上方的三座莲花台,尘埃拭去,琉璃自生。
池轻声问道:
“娲啊,净此莲台,筹备大典,究竟是所为何事?”
在池身旁,半人半蛇的绝美女子静静盘着蛇身,微微擡眼,素冷声没有丝毫起伏:
“为候三佛齐归大位。”
“三佛归位?”
洪天宝更不解了,池如今同样非同昔比,作为彼岸世界当下的最尊者,做为【过去佛】,坐拥整个彼岸世界的香火供奉。
彼岸一千零八城,每一城都有上亿人口,这其中又有至少一半的崇佛之人,
千年以来,仅仅凭借如此香火供奉和天位加持,洪天宝同样走到了真圣极限的层面。
若非有铁律镇世,万灵不可证太乙果位,不可映照诸天万界,否则 …
池甚至是有渺小可能,凭借彼岸世界和过去佛祖天位,一跃成为【大罗】的。
洪天宝轻声道:
“小东西她如今已在上界端坐十老之位,被称为【未来尊】,很难再归位彼岸世界了。”
“就算她愿意放弃十老之位,愿意归故彼岸世界,可,可福生他也 ”
洪天宝神色微微一暗。
这几百年来,彼岸世界中都会有行走入世,除了历劫磨心,更多的还是寻找福生的踪迹。
可一千年了,一无所获。
娲女缓缓擡起眼睑,“现在如来世尊终会归来的。”
“归来后呢?”洪天宝不解,“那时,三佛齐聚归位,又能如何?”
娲女声音素冷依旧,不带半点感情色彩:
“三佛当中,现在为尊,若三佛齐归灵山正位,借彼岸世界之大典、大科仪,现在世尊或可终极一跃。洪天宝再问:
“何为终极一跃?”
“即,身成【浮黎世尊】。”
“那何为浮黎世界呢?”
“我无从得知。”
听着娲女简短的回答,洪天宝却更加困惑了一些,“那娲女,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什么 浮黎世尊?”
“毕竟,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彼岸世界 ”
娲女罕见的沉默,她回眸,目光透出正大浩瀚之佛寺,凝望碧蓝如洗的天穹,
又像是在凝望天穹之上、万物之上的某个事物。
半晌。
娲女忽然笑了笑,轻声开口:
“时光岁月,划为过去、现在、未来,于因果中,过去为因,现在或未来为果,但有一种生命,是超越了这两个概念的。
洪天宝发懵:
“我不明白”
娲女淡淡摇头,“因果颠倒,岁月错乱,未来永远不定,但未来却又可被强行提前“注定’。”“有些事,当你做下,因果即定,未来也就即定了。”
她声音变的有些沙哑,难得的不再素冷,透着一种世事无常的沧桑感,
洪天宝紧紧的盯着娲女,总觉得对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更浩瀚,更伟岸,更无量。
明明好像是端站在眼前,却又有一种超脱一切万物众生,远离一切五浊红尘的意韵。
“娲女,你到底是谁?”洪天宝问。
娲女垂眸,声音脆起,大珠小珠落玉盘。
“我只是一个”
“母亲?”
她轻轻笑了笑,于是,浩瀚彼岸世界中,一切花草齐齐盛放,百花争奇,千树垂绿,万草连绵成茵。洪天宝心头微微悸动。
彼岸世界之外,万里之地。
仙葩飘摇,庆云沉浮,赞颂之音不绝,伴随金童敲锣、玉女讴歌之声,荡荡而去三千里。
天上有紫气长河自东而来,穿着霓裳的女子踏立在紫气长河的潮头,
池俯瞰着底下的荒原和滚滚黄沙,俯瞰着那座破落道观:
“就是这里么?”
站在女仙身旁的胡礼佛毕恭毕敬的点头:
“回师伯的话,天机一刹之所示,便在此地,就在此处。”
他指向那座破落道观。
黄沙漫天,道观似乎在滚滚沙尘中摇摇欲坠,倒是旁边的荷花池清净依旧,
林东西静静俯瞰着破落道观,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灵觉在预警。
但又很轻微的预警,甚至于说不只是预警,还在“预’喜。
吉凶交织一一但正因如此才显得很奇怪。
自己如今已是真圣,执掌上界十分之一的权柄和天地之力,真要动起手来,借上界加持,三拳就可锤杀寻常真圣!
在如今,在无法证得太乙果位的当下,又哪里还有能威胁到自己的事物??
最关键的是 …,
林东西眼中映照出些许【诸因之果】,整个人骤然变的“无穷高’,好似一瞬便已凌驾于万物之上,可人又明明还站在远处。
池俯瞰下望,洞悉破落道观,惊觉自己根本无法看透道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