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温中散寒,守而不走;白术、茯苓健脾燥湿,助脾运化;补骨脂、吴茱萸温脾止泻,固摄下元;炙甘草补中益气,调和诸药。此方重在补阳消阴,让阳气生发,寒湿自散,先后天之本得养,病症自除。
岐大夫叮嘱黄家人:「此症沉疴日久,非一朝一夕能愈,需守方慢调,半月复诊一次,随证加减,坚持半年,方能断根。」
黄善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每日遵医嘱服药。起初泄泻次数减少,小腹坠胀减轻,一个月后能正常进食,三个月后小便通利,腹痛全消。半年后复诊时,黄善保面色红润,身形恢复,拎着一块「妙手回春」的锦旗走进岐仁堂,拉着岐大夫的手哽咽:「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您用老祖宗的医术,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岐仁堂的名声越传越远,远在文亨乡的罗家人,更是连夜赶了百里路,跪在岐仁堂门口求救。那是个暴雨倾盆的夜晚,电闪雷鸣划破夜空,罗顺盛的弟弟罗顺明浑身湿透,背着吐血便血的哥哥,一步一磕头:「岐大夫,求您救救我哥!县上的医馆天天发病危通知,说他熬不过今夜,让我们赶紧回家备后事!」
岐大夫闻言,立刻披上蓑衣,跟着罗顺明赶往文亨乡。一路上,罗顺明哭着说,哥哥罗顺盛前些天受了大寒,先是呕血,后来便血不止,被褥都被鲜血浸透,县上的先生用了诸多止血之法,血反而越出越多,已经下了三道病危通知。
赶到罗家时,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罗顺盛躺在炕上,气息奄奄,唇色惨白,指甲毫无血色,家人已经准备好了寿衣,围在床边抹泪。岐大夫上前拨开他的眼睑,又望舌诊脉,舌淡白无华,脉微欲绝,当即断道:「这是中焦大寒,阳气暴脱,气不摄血!《金匮要略》有云『吐血不止者,柏叶汤主之』,然此证寒邪更重,需温里固脱,补气摄血,血得温则行,气得固则摄,血自止。」
他当场开方,药童连夜抓药煎制:干姜、炮附子大辛大热,温补中焦阳气,破散阴寒;当归补血活血,黄芪补气生血,气足则能摄血;海螵蛸,依《神农本草经》主收敛止血,固摄血脉;茯苓、白术健脾统血,助脾胃恢复运化之权;灶心土温中止血,护养胃气。
「立刻停药之前所有方药,此药急煎频服,今夜守住阳气,便能止血!」岐大夫守在炕边,看着罗顺盛服下汤药,一夜未眠。
次日天光大亮,罗顺盛的吐血便血竟减了大半,不再鲜血喷涌;第二天,出血彻底止住,能喝下半碗藕粉;第三天,面色稍稍回转,已经能轻声说话。罗家人喜极而泣,罗顺明拉着岐大夫的手,磕了三个响头:「三天!您说三天止血,真的就三天止住了!县上的先生都说是奇迹,只有我们知道,是您的医术通神!」
岐大夫扶起他,淡然道:「不是我通神,是老祖宗的岐黄之术通神。万病之根,不在有形之症,而在无形之气。寒热阴阳之气失衡,才生诸病,辨清气机,对症下药,自然能起死回生。」
时光流转,寒冬来袭,一场时疫席卷城乡,无数百姓突发高热,面红耳赤,胸中闷塞喘促,躺倒在家。乡里的医者都按「热疫」调理,用了大量寒凉清热之品,可高热非但不退,反而越来越重,不少人胸中憋闷难忍,连呼吸都费劲,家人急得团团转,纷纷涌向岐仁堂。
堂内挤得水泄不通,有人高热不退却四肢厥冷,有人面红如妆却畏寒蜷卧,哭喊声、咳嗽声混在一起。不少患者家属见岐大夫迟迟不用寒凉清热药,忍不住质疑:「岐大夫,大家都发烧,怎么不用凉药降火?再拖下去,人都要烧傻了!」
岐大夫站在堂中,声音沉稳有力,压过了满室喧哗:「诸位稍安勿躁!《黄帝内经》言『寒极生热,热极生寒』,此疫并非单纯的热邪,而是寒邪深入少阴,真寒假热之证!你们看,患者虽高热面红,却四肢冰凉、畏寒喜暖,脉沉细而数,这是阳气虚衰,阴寒内盛,虚阳浮越于外的危象!若再用寒凉药,必灭其残阳,危及性命!」
他依《伤寒论》六经辨证,定下少阴病回阳救逆之法,方选四逆汤、真武汤化裁:炮附子回阳救逆,干姜温中散寒,二者相须为用,破阴回阳;炙甘草益气补中,缓和药性;白术、茯苓健脾利水,温通肺气;白芍敛阴和营,防温药太过伤阴。
「此方可温阳利水,回阳救逆,把浮越的虚阳收回来,驱散体内寒邪,高热自退,胸中闷塞自解。」岐大夫一边安排药童抓药,一边给众人讲解医理,「老祖宗的医术,从来都是辨气论治,寒热温凉四气,是治病的关键。西医执着于有形之象,却看不见无形之气,自然辨不清寒邪根源,越治越重。」
有个六十岁的老人,高热三天不退,喘得说不出话,家人抱着试试的心态服了岐大夫的药,不过半天,高热渐退,喘促平息,能坐起身喝水。消息传开,质疑声瞬间消失,患者们都遵医嘱服药,一个个高热消退,胸闷缓解,就连那些危重的患者,也慢慢转危为安。
有痊愈的患者问岐大夫:「先生,都说西医精细微观,怎么到了这疫症上,反而不如您的古法医术?」
岐大夫抚着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