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正色:“我要作陪吗?”“你留在公司,有事电联。”
褚颂一利索收拾要带着的一应物品,看到萧霖发来的航班信息后连槐庭都没回,在车上给林郁发消息说出差。
归期不定。
林郁可能是也觉得太突然了,打来电话:“这么急?不用回家收拾点行李带走?”
褚颂一戴上耳机,把手机放在一旁的座位上,手指不停在笔电键盘上敲来敲去,和方知意询问着情况。
“来不及了,最近的航班在一个小时后起飞,我在休息室装了点东西。“她白净的脸被笔电屏幕散射的光照亮,她顿住敲打的动作,还是解释一嘴:“钟幼宜在苏杭出事了,我过去看一眼。”
林郁也担心起来,知道事情轻重,不再多说什么,只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他说:“上次你给我雇的保镖专业素质还不错,要不你把他们带上。”褚颂一声音沉静:“不用,我哥在那里,他快我一步赶过去了。”“好。"林郁怕给她添乱,没再多说,挂断电话后心理焦灼感顿生。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手机不停拍打在掌心,连103都看晕了,连忙搜索数据库安慰他。
褚颂一不清楚林郁焦虑的行为,她坐上飞机后就一直在和褚相远、方知意还有法务团队的杨律和王律沟通。
飞机划过平整的水泥地面,冲破云层时拖出长长的白色尾线,从榕北一路飞至苏杭。
才落地,就有褚相远安排好的人等在外面,拉着他们一行人往苏杭最好的市中心医院赶去。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儿无差别扫射,一行人行色匆匆赶到高级病房。杨律和王律等在外面,褚颂一推门进去,褚相远正在病床边陪护,头抵在钟幼宜手侧,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褚颂一心下稍安,脚步放轻走过去,悄声问:“人怎么样?”“身上大片擦伤,右手肘撕裂缝了九针,头部被重物撞击,中度脑震荡,医生还在持续观察。”
他声音也轻,还带着点颤意。
褚颂一沉默,看向病床上还在昏迷的钟幼宜,笃定道:“相业化工有问题。”
褚相远站起身,“还在查,托了点关系说可能牵扯到黑「恶「势力。”褚颂一火大:“这群混蛋!”
她抑制住怒火,又问:“方知意呢?”
“在隔壁病房。”
两人一块往外走,去到方知意病房。
方知意左手被棍棒敲打骨折了,此时吊在胸前,身上也是大片擦伤,后背有些青紫,精神状态还算稳定,和两位律师详聊着堵截报复的全过程。褚颂一和褚相远进去后一块听。
方知意回想着当时现场的混乱,从中提取关键信息,几人复盘时先确定了大概方向。
黑恶势力逼迫相业化工违法运营并强行分走公司大量利润,相业化工企图通过卖掉公司来摆脱和切断与他们那股势力的关联与长期压榨。方知意和钟幼宜收购相业化工正好撞枪口上了。两位律师了解大概情况后去病房外间坐下和公司法务部其他成员联系开会。褚颂一让方知意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最重要。她和褚相远一块走到外间,沉默片刻褚颂一说要联系宋津平帮忙查一下。褚相远拉住她,“你别管了,我来。”
他怕爱人遭毒手后妹妹也受到伤害。
褚颂一烟瘾犯了,从他那里借了根烟没抽叼在嘴里含着:“你要怎么做?褚相远很平静说:“我联系我爸了。”
她愣住,琥珀色的眼瞳缓缓被垂下的眼皮遮住。僵持了数十年的父子关系,如今以褚相远低头告终。他扯着嘴角说:“其实也还好,没我想的那么难受,我爸归根究底是看重在意我的。”
褚颂一拿下烟,扔进垃圾桶:“行,我不插手。”她看褚相远半天,又补上一句:"哥,有事记得说,别瞒着我。”褚颂一不是想矫情,她是怕褚相远被一时的怒意冲昏头,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褚相远拍拍她的肩,说没事,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