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下车,顺着指示牌走进去,越深入越是郁郁葱葱的树。
这里甚至有现场看中了哪棵砍哪棵的业务。谢枞舟:“你帮我挑一颗吧。”
这样摆在屋里,他应该还挺喜欢的。
买棵树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既然谢枞舟说了那宁豫就帮他挑了。选了一颗不大不小,摆在屋内非常合适的常青树。他们是亚洲面孔,脸生,穿的又是MM的大衣,买的还是品相最好的那批树…卖树的胖大叔自然狠狠宰了一笔。
谢枞舟没有要讲价的意思,很痛快的掏钱付款。胖大叔开心得很,用德文说会尽快把树处理感情送货上门。又是沟通留地址什么的,费了一些时间。
等忙活完,慕尼黑的天都有些黑了。
同样和京北差不多,深冬下午的四五点钟就开始变黑。宁豫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和谢枞舟混了几个小时……
本来她是打算离开学校后直接回公寓睡觉的。结果被买树这件事忽悠了,直接和他开车来圣诞树广场耽搁了这么久。就,还好成功买了一棵树。
宁豫不自觉的摸了下肚子,发现自己有点饿。谢枞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欣然邀请:“一起吃个饭?我请,当感谢你帮我挑树了。”
其实一起吃个饭没什么,毕竞他们也算认识挺多年的同学了,就是宁豫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也许是…因为自己其实根本没帮到什么。
说是帮他挑树,其实选的是自己最顺眼的一棵。谢枞舟见她沉默,又说:“我知道有一家非常不错的中餐,做私房菜的。宁豫没犹豫了:“去吧。”
她喜欢中餐,但这里做得好的中餐太少了。不得不说,谢枞舟再一次投其所好成功一-在她根本不知道被讨好的情况下。
车子又开了半小时,停在一所二层的独栋小楼前面。欧洲很多国家都是地广人稀,并不像是国内那种楼连着楼的鳞次节比,反倒很多街区都是独栋,楼之间离得很远。
有些餐厅就是个人用自家房子开的,这种模式在这里很常见。所以宁豫下车后跟着进了这栋连店名都没有的私房菜馆,也并不觉得稀奇。独栋的主人也是中国人,但不是来自京北,而是老家在水乡林澜,做得一手地道的淮扬菜。
灌汤虾球,八宝葫芦鸭,松鼠桂鱼,小米辽参。并不简单的四个菜,但大厨似乎早有准备。他事先预备好了食材,等谢枞舟带着人过来后直接开火做,倒也并不耽误时间,半个小时就搞定。
热腾腾的中餐味道很好,宁豫吃得开心,也主动和谢枞舟说了几句话。“你认识这里的老板吗?”
刚刚听他们说话,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认识啊。"谢枞舟笑:“我谁都认识,自来熟。”这人,给人的感觉永远都很不正经。
宁豫默默无语,继续低头吃东西。
谢枞舟看着她,觉得她应该吃多点,再吃多点。冬天很冷,要是能变胖一点,应该就显得没有这么单薄,像是被风一吹就要吹走了。
宁豫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望过去。
但谢枞舟却比她更快一步的挪开。
因为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她,自然比她更快,知道该怎么把自己藏住。所以宁豫也觉得自己是感觉错了。
吃着饭呢,谢枞舟没事儿看她干嘛。
“尝尝那个葫芦鸭里面的糯米。"他说:“味道还行。”宁豫点头:“好。”
她是性格很淡的人,吃饭的时候不愿意说话,即便和朋友出去也不是常常聊天。
更不用说和谢枞舟只能算是老同学,甚至算不上朋友。所以宁豫很自然的不找话题,不说话,静静地吃完一顿饭。对面的谢枞舟仿佛了解她一样,也没有主动找话。可他唇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一餐饭结束,这里的老板也是主厨送给他们一人一个精致的平安果。“平安夜快乐。“他笑着说:“过节还光顾我这里,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快乐。”
毕竞这种′春节’一样的时刻,基本是阖家团圆的。谢枞舟懒洋洋地看着他:“很快乐呀。”
他说真的。
能在所有人基本都有伴的这个时候骗到宁豫陪他半天,和他吃一顿饭,他真挺快乐来着。
“谢谢。"宁豫收下苹果,对着老板礼貌真诚的微笑:“你做的菜很好吃。”“客气。”他笑:“欢迎以后经常来。”
宁豫:“会的。”
她喜欢吃中餐,难得在这儿发现一家地道的,当然会经常来。两个人出门后,发现天空中飘起了案寐窣窣的小雪。在路灯下晶莹剔透纷纷扬扬的,很好看。
宁豫下意识抬起手接了一下,雪花融化在了她的黑色大衣上。平安夜,小雪,晚餐,平安果。
唔,突然感觉这个节日过得还蛮好的。
“你手冷不冷啊?“谢枞舟看着她没带手套拿着苹果的白皙手指红红的,主动说:“我帮你拿着吧。”
不是什么大事,宁豫递给他了。
只是后来下车回到公寓,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那个平安果了一一落在了谢枞舟的车里。
他也没提醒她。
“其实那是你故意没提醒我吧。“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