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君临的晨光才刚刺破云层,就被比武场的喧嚣染得滚烫。
这日的黑水湾比武场,早已不是昨日耙平沙砾的模样一从红堡延伸至黑水河畔的看台全被重新修葺,最前排的王室看台铺着银狐毛软垫,上方悬着巨大的黑底三头红龙纹丝幔,丝幔边缘垂着的金铃被晨风拂得轻响,像为五十年庆典奏响的序曲。
看台两侧的旗帜密集得能屏蔽天光:
北境的冰原狼旗沾着晨露,狼爪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风暴地的宝冠雄鹿旗被海风掀得鼓鼓的,黑金线绣的鹿角几乎要冲破布料;
西境的红底雄狮旗与河湾地的金玫瑰旗并肩招展,红金与绿金交织,倒象是把落日之海的热浪与曼德河的花香都卷进了君临。
诸候们比昨日来得更早,西境的泰蒙德·兰尼斯特坐在西侧看台,红金铠甲的肩甲映着光,正跟身边的马尔布兰伯爵低声说着什么,后者身边次子手里的银勺时不时晃一下,显然还在惦记跟戴蒙·坦格利安的比试;
他身边的加兰穿着银绿铠甲,正不动声色地帮父亲整理衣襟,馀光却瞟向御林铁卫的方向,那里站着莱安·雷德温与克莱蒙特·克莱勃,两人的白袍在晨光里象两团雪。
“来了!王室的队伍来了!”人群突然骚动起来,顺着众人指的方向望去,红堡方向传来清脆的号角声,御林铁卫骑着白马开道,白袍下摆扫过石板路,剑鞘上的七芒星纹章泛着冷光。
最前的是杰赫里斯一世与亚莉珊王后的马车,老国王穿着绣满金龙的黑袍,手里拄着镶崁红宝石的权杖,银白的长发用金冠束起,虽已年过七旬,腰背却依旧挺直;
亚莉珊王后披着白狐毛披肩,浅白裙装的裙摆绣着银翼的轮廓,她掀开车帘的瞬间,目光扫过看台上的家人,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维耿站在贝尔隆身边,灰袍上沾了些书墨,却没再摆出往日的刻薄;
韦赛里斯抱着雷妮拉,爱玛靠在他身边,小公主穿着淡粉裙装,小手攥着枚贝壳,正好奇地往人群里看;
乔斯琳牵着雷妮丝的手,身后跟着兰娜尔和兰尼诺,小男孩的手里捧着刚朵摘的金玫瑰,蹦蹦跳跳地跟着。
“我的孩子们,我的孙辈们————”亚莉珊轻声感叹,伸手握住杰赫里斯的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五十年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多亲人聚在一起。”
杰赫里斯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落在远处的龙穴方向,语气带着欣慰:“会越来越好的。今日不仅是欢祝庆典,更是让整个七国看看,我们坦格利安的血脉,从未断过。”
马车刚停在王室看台前,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不是贪食者的凶戾,而是带着沉稳威严的轰鸣。
众人抬头,只见青铜色的龙影从龙穴方向飞来,龙翼展开时像遮天蔽日的乌云,正是杰赫里斯的沃米索尔!
老国王笑着起身,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爬上龙鞍,翻身跃上龙背,动作虽慢却稳,沃米索尔温顺地低下头颅,让他稳稳落在颈间,青铜龙鳞在晨光里泛着古旧的光泽。
“是银翼!王后的银翼!”又一阵欢呼响起,银灰色的龙影紧随沃米索尔而来,亚莉珊王后上到龙背后,轻轻提着裙角,轻盈地坐在银翼背上的龙鞍,银灰龙翼轻轻扇动,带起的风拂过看台,让诸候们的披风都飘了起来。
银翼的动作格外优雅,不象其他龙那般张扬,反而象一片流动的云,缓缓停在沃米索尔身边。
紧接着,贝尔隆亲王骑着瓦格哈尔出现了。青绿龙的翼展比沃米索尔更宽,年迈的龙鳞上带着些战斗的疤痕,却依旧威严,贝尔隆穿着暗灰鳞甲,手握长剑,对着下方的诸候微微颔首,瓦格哈尔发出一声低鸣,声音里满是王者的傲气一这头经历过无数战役的巨龙,此刻象在宣告坦格利安的权威。
“看那边!是血虫!”格利安的身影出现在猩红龙背上,科拉克休的速度快如流星,猩红鳞片在阳光下像燃烧的血,他骑着龙在看台上方盘旋一周,还故意对着西境的方向喷了口白汽,引得马尔布兰家的小子欢呼起来。
雷妮丝告别母亲乔斯琳后,骑着梅丽亚斯随后而至,绯红龙鳞像淬了火,雷妮丝今日穿着一身黑红骑装,拽紧龙鞍,兰娜尔和兰尼诺坐在她身后,两个孩子兴奋地挥手,梅丽亚斯低空掠过看台,引得瓦列利安的侍从们纷纷躬身。
戴蒙抱着雷妮拉站在王室看台边缘,见盖蕊已经骑着梦火过来,淡蓝龙翼泛着柔光,盖蕊穿着淡蓝蔷薇披风,对他笑着招手:“快上来!贪食者和灰影都等急了!”
戴蒙笑着将雷妮拉递给乔斯琳,翻身跃上贪食者的背,黑龙立刻发出一声低吼,漆黑的龙鳞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灰影跟在旁边,浅灰色的小身影象个跟屁虫,时不时用脑袋蹭贪食者的爪子。
此刻的君临上空,八头巨龙齐聚—一沃米索尔(青铜)、银翼(银灰)、瓦格哈尔(青绿)、科拉克休(猩红)、梅丽亚斯(绯红)、贪食者(漆黑)、梦火(淡蓝)、灰影(浅灰),龙翼扇动的风声盖过了所有喧嚣,龙吼在云层间回荡,引得下方的民众纷纷跪拜,连诸候们都忍不住起身,目光里满是震撼。
“维斯特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