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的晨光刚把比武场的木栏染成金红,人声就已掀翻了整个赛场——
剑术比赛的第二日,比昨日更显热闹,看台挤得水泄不通,连红堡外墙的石阶上都坐满了君临民众,有的举着画着今日比赛骑士纹章的木牌,有的则是捧着刚烤好的麦饼观赛吃。
当然,这两样也可以卖给那些观赛的贵族老爷们,不过今日就连空气中都飘着麦酒的醇香与剑鞘打磨后的冷香,混在一起,成了独属于比武大会的气息。
三座剑术台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王室看台前的金玫瑰被晨风拂得轻晃,亚莉珊王后正指着中央剑术台,跟杰赫里斯小声说着什么;
韦赛里斯抱着雷妮拉,爱玛靠在他身边,小公主攥着戴蒙昨日送的小礼物,正对着场中挥舞的剑刃拍手;
盖蕊和梅莎丽亚、乔汉娜坐在西侧看台,盖蕊手里捧着蜜糕盒,时不时往戴蒙的方向望,生怕他受伤。
“第一场!赛提加!”
御林铁卫队长莱安爵士的声音刚落,东侧河湾地诸候的看台就爆发出欢呼他们谁都记得,今年玫瑰原比武大会上,那位“蓝蟹”科林赢了马上的长枪比武,想来另一位卢伯特肯定是憋了半年的劲,今日终于能看到二人在剑术上一较高下。
卢伯特握着橡木柄长剑走上台,剑鞘上的克莱勃家沼泽金盏花纹章泛着光,他对着科林咧嘴一笑:“上次玫瑰原,你赢了长枪,这次剑术,我可不会让你。”
科林也笑着拔剑,淡蓝剑身泛着冷光:“那就看谁的剑更快。”
号角声响起,两人同时出招一科林的剑快如闪电,直取卢伯特的肩甲,那是他自少年时,就在开始家乡蟹岛练了无数次的“潮涌剑”,专破对手防御;
可卢伯特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长剑横扫,逼得科林连连后退。
看台上也是传来阵阵惊呼,博洛斯拍着木板大喊:“卢伯特!用你鹫巢堡狩猎那次劈猎物的那招!”
三十回合过去,两人都出了不少汗。
科林突然变招,剑刃贴着地面扫向卢伯特的腿,却被卢伯特跃起避开;
卢伯特趁机挥剑,剑刃擦过科林的剑鞘,“铛”的一声脆响,科林的剑晃了晃,卢伯特紧接着一剑点在他的肩甲上—一按来看规则,点到为止,卢伯特赢了。
“我赢了!”卢伯特举起剑,声音里满是激动。科林笑着收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这次算你厉害,过几天咱们再比马上枪术。”
两人并肩走下台,引得看台上的诸候纷纷鼓掌,巴提摩斯·赛提加伯爵对着身边的长子克莱蒙特·赛提加笑道:“科林这小子,倒跟那个蟹爪半岛的半野人小子像亲兄弟一样。”
两人刚走上台,谷地看台就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科瑞布伯爵腰间瓦雷利亚钢剑的空寂女士剑鞘——
这把科布瑞家的传家宝,看来今日,赢的那人才能拥有这柄名剑。
“莱昂,你要是输了,可别哭鼻子。”加雷斯笑着拔剑,他的剑是柄普通的钢剑,却磨得发亮。
莱昂也拔剑,宝剑的剑刃虽未开锋,却透着股威严:“堂兄,谁输还不一定呢。
两人的剑招没有之前那般激烈,反而带着几分嬉闹加雷斯故意卖破绽,让莱昂的剑擦过自己的袖口;
莱昂也不含糊,趁加雷斯笑的时候,剑刃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加雷斯愣了愣,随即大笑:“好小子,敢骗我!”
他伸手抱住莱昂,声音里满是欣慰:“空寂女士交给你,我放心。
莱昂的眼框微红,拍了拍堂兄的背:“放心好了,你这家伙,以后有谁冒犯科布瑞家的荣光,肯定是我替你这个怕麻烦的家伙挡在前面。”
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走上台时还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
埃林的短刃灵活,梅斯的细剑优雅,剑招交织时,象在跳一支河湾地的舞。
“埃林,你这招青亭旋”还是老样子。”梅斯笑着避开,细剑直取埃林的手腕;
埃林翻身躲开,短刃却被梅斯的剑缠住,动弹不得。
“我输了。”埃林笑着认输,伸手与梅斯击掌:“还是你厉害,等下去我肯定要跟卢伯特还有莱昂他们学新招。”
梅斯也笑:“那下次回青亭岛,你可要请喝最好的葡萄酒。”
托曼握着家族传下的钢剑,眼神坚定一他自小在河湾地就被嘲笑“破堡少爷”,这次要证明自己;
赛伦的重剑力道极大,每一招都带着西境人的勇猛,逼得托曼连连后退。
可托曼没放弃,靠着灵活的步法避开攻击,甚至在赛伦的剑擦过自己手臂时,还试图反击。
最终,赛伦一剑挑飞他的剑,毫无疑问,托曼输了。
托曼站在台上,脸色发白,却没掉眼泪。
戴蒙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你很勇敢,比很多同龄人都强。”
托曼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捧着自己的剑:“殿下,我在曼德勒河畔时就说过的,等处理完家里的事,就要为您效命!以后我的剑,就是您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