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石岛的赤岩在龙焰与血光中愈发猩红,礁石缝隙里积满的海水被染成暗红,顺着岩缝缓缓流淌,象是大地在淌血。
泰洛西舰队的箭雨像被狂风卷起的毒针,密密麻麻扎向联合舰队的甲板,有的箭支穿透水手的铁甲,有的钉在船板上,箭尾的羽毛在风里颤斗,象是濒死者的最后挣扎。
他左剑精准劈开飞来的龙晶箭那箭是瓦列利安家族特制的,箭掺了龙晶碎屑,能轻易穿透普通钢甲,却被他的钢剑拦腰斩断;
右剑则毫无征兆地刺穿一个瓦列利安水手的咽喉,鲜血喷溅在他的须发上,竟象染了层更艳的色彩,让那怪异的发色多了几分狰狞。
“坦格利安的小崽子,就这点能耐?”他狂笑着踏过尸体,脚下的金币还在“哗啦啦”响——那是他今早撒在甲板上的,说要给“勇敢者”当奖赏。
“当年你们先祖伊耿能征服维斯特洛,靠的是三头巨龙的龙焰;今日我雷查里诺要占狭海,靠的可是这群愿为我死的弟兄!”
他抬手拍了拍身边一个水手的肩膀,那水手手腕上还留着镣铐的疤痕,却立刻挺直腰板,眼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不过戴蒙也再次乘着贪食者俯冲而下,黑火剑带着破风的锐响劈向雷查里诺。
可这疯癫的泰洛西人竟不躲,反而双手握剑交叉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黑火剑的瓦雷利亚钢刃与雷查里诺的钢剑碰撞,火星溅得老高,竟震得戴蒙手臂有几份发麻他没料到这个驼背的疯子,竟有这般蛮力。
不过雷查里诺却是趁机旋身,右剑直刺戴蒙腰侧,剑刃擦过龙鳞甲的边缘,留下一道浅痕。
“你比克拉哈斯那蠢货强些,”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沫,眼里满是狂热,“但还不够!
我要把你的瓦雷利亚钢剑抢来,挂在我船楼的骨堆上!让所有过狭海的人都看看,坦格利安龙王家传的剑也能成我的战利品!”
再次飞往天空之上的贪食者敏锐地察觉主人遇险,漆黑的龙焰喷向雷查里诺,不过却被他灵活地躲开—
这疯子踩着快船边缘的绳索翻身跃起,像只驼背的蝙蝠,竟直直扑向贪食者的龙翼,手里的剑还想刺向黑龙的膜翼。
“灰影!”戴蒙急忙大喊喊。
浅灰色的小龙立刻从高空俯冲而下,它体型虽小,却异常敏捷,龙息精准地喷在雷查里诺脚下的绳索上。
绳索瞬间被烧断,雷查里诺失去支撑,重重摔在甲板上,紫丝绸外套被甲板上的木刺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满是疤痕的脊背—
那些疤痕纵横交错,有的是鞭伤,有的是刀伤,显然是他奴隶时期留下的印记,象一张混乱的地图,记录着他不堪的过去。
“好一条小龙!”雷查里诺非但不怒,反而拍着手大笑,伤口的疼痛仿佛对他毫无影响,“比我养的小猫还机灵!等我赢了这场仗,定要把你养在船舱里,天天给你喂里斯的甜鱼干,让你跟着我当狭海小龙王”!”
他说着,还想伸手去抓灰影,不过却被戴蒙一脚踹开手腕。
他骑着科拉克休,猩红龙焰烧穿了一艘泰洛西佣兵船的船帆,帆布像破布一样挂在桅杆上,很快就被火焰吞噬。
暗黑姐妹出鞘,剑光闪过,佣兵首领的绿发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可置信。
“小戴蒙!别跟这疯子废话!我帮你牵制他的手下,你专心解决他!”
科拉克休的龙爪抓住佣兵船的桅杆,硬生生将枪杆折断,船身失去平衡,开始倾斜。
剩下的佣兵纷纷跳海,却被瓦列利安的水手用渔网捞起——
这些佣兵哪怕浑身湿透,嘴里还在喊着“雷查里诺女王万岁”,眼里的狂热仿佛连海水都浇不灭。
那佣兵却梗着脖子反驳:“他不是疯子!是他赎了我的自由,给了我金币和尊严!你们这些贵族和那群奴隶主一样只会把我们当牲口,只有他把我们当人看!”
贝尔隆骑着瓦格哈尔在中路压阵,青绿色的龙焰如倾盆大雨般烧向泰洛西舰队的阵型,火焰落在海面上,蒸腾出大片白烟,逼得泰洛西战船无法靠近联合舰队的内核。
“科利斯!绕后得怎么样了?”他对着“海蛇号”大喊,声音通过海风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中路舰队虽能抵挡,却也消耗不小,若科利斯能成功绕后截断退路,此战便能速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让水手准备长钩,想把自爆船勾离航线,可他们的水手根本不怕死,拼命往我们这边冲!”
戴蒙转头望去,果然见三艘泰洛西快船正往瓦列利安银船的方向冲,船甲板上堆着冒着青烟的野火罐,罐口的引线已经点燃,随时可能爆炸。
水手们脸上都带着决绝的狂笑,显然都是雷查里诺的死士,要跟瓦列利安银船同归于尽。
“贪食者,提前烧了那些野火罐!注意别引爆野火!”戴蒙立刻下令。
黑龙腾空而起,龙焰精准地烧在野火罐的引线处,引线被烧断,野火罐滚落在甲板上,却没有炸开。
科利斯趁机指挥银船绕开自爆船,海马纹的帆在风里展开,象一道银色的闪电,终于绕到泰洛西舰队的后方。
银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