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洛西今日黎明的晨光来得远比狭海上的晨雾要更迟些。
不过,当今日第一缕微光还未穿透东方的天幕时,这座创建在手工业之上,以紫色海螺的发现,使其迅速发展成为一座富庶的城市,与其工匠的黄金技艺闻名的城邦,已被暴动的喧嚣撕成了碎片。
内城内原本高高在上的黑墙像道冰冷的分界线,墙内是贵族们的马蹄声与抢掠声——
那些曾向塞洛斯夺下他们泰洛西大君之位宣誓效忠的贵族领主,此刻正纷纷带着私兵侍卫还有奴隶,砸开他们效忠大君私人官邸的铁门,金银器碰撞的脆响混着尖叫,从雕花窗棂里泼洒出来,溅在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上。
“高大”的黑墙外则是更汹涌的人潮:
外城的泰洛西市民们举着火把,高喊着“推翻弑君者”的口号,将这位新任泰洛西大君新建雕像的头颅砸落在地。前任大君虽然平庸,但是其家族在泰洛西历史悠久,根基深厚广得人心,其当初更是一手与里斯人、密尔人组建了三女儿王国的三城同盟,击退了瓦兰提斯的压迫者;
96ac,泰洛西、里斯和密尔抛开源远流长的敌意,携手将瓦兰提斯赶出争议之地。
在边陲之战中击败瓦兰提斯后,三座胜利的城邦宣布结为“永久联盟”。
不过如今,这位新任大君用金钱召集来的佣兵豺狼们正撬开泰洛西每一个店铺的门板,虽然在盗窃,但却没象往常那样劫掠,因为更可怕的家伙们也在城中暴动,所以他们反而自发组织起防线,拦住试图贫民区的暴徒市民和奴隶区起义的奴隶们;
至于海盗们,不论是泰洛西大君手下最后的批,之前三城同盟舰队收编的,石阶列岛还有狭海的海盗,还是被雷查里诺·雷恩登招降后的海盗。
如今则都只能聚在港口边缘,看着联合舰队的船帆在晨雾里泛着冷光,手里的弯刀虽未入鞘,贪婪的望向城内,却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昨夜坦格利安那位贝尔隆亲王的龙焰在港口外烧出的焦痕,瓦格哈尔静静的窝在远处的沙滩上,庞大到恐怖的身躯似乎还在提醒他们谁才是这片海的主宰。
“都稳住!没有命令,谁也不准登岸!”坦格利安的声音通过青铜号角传遍联合舰队,青绿色的瓦格哈尔再次升空盘旋在“王旗号”上空,龙息落刚刚在港口占据的浅滩上,海面上蒸起的白雾裹着硫磺味,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贝尔隆今日穿着他那件赤金镶边的黑甲,胸甲上的瓦格哈尔样式的巨大龙纹在微光里泛着冷光,目光扫过躁动的西境船舰一泰蒙德·兰尼斯特正站在“金狮号”的船首,金戒指在手指上转得飞快,却让侄子蓝赛尔·兰尼斯特带着亲信们死死按住了手下的那些虎狼。
联合舰队中他们自家想登岸劫掠的西境士兵可不在少数,不过也不算出人意料,毕竟大多数都是他用金龙征召来。
这些西境被征召的士兵们虽眼馋官邸里的黄金,却没人敢违抗他们这位西境守护的命令。
他手里握着黄铜望远镜,镜片里能看到内城黑墙上的贵族们,正将宝箱搬上马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群泰洛西墙头草,昨夜还在派亲信来找咱们,为自己喊冤,今日就忙着分赃。”
冷静的她知道,此刻任何过激的举动,都可能让城内里斯、密尔的使者以为铁王座的联合舰队要占领泰洛西,进而引发整个厄索斯自由城邦的联合反扑。
戴蒙站在“黑火号”的船首,指尖摩掌着怀里的护符。
灰影蜷在他脚边,浅灰色的小龙时不时对着城内的火光发出低吟,却被贪食者轻轻用爪子按住——
黑龙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克制,漆黑的龙鳞在晨雾里泛着暗金,目光警剔地盯着港口边缘的海盗们。
“雷查里诺那边怎么样?”罗斯比,昨夜这位“狭海之王”主动请缨去安抚招降的佣兵海盗,此刻却还没回来。
“刚传来消息,他把泰洛西佣兵海盗里的老部下都聚在了一起,正帮着维持贫民区的秩序,似乎还救了不少奴隶。”
雷佛德递来一卷羊皮纸,上面是雷查里诺潦草的字迹:“他虽然疯,却没让佣兵伤害平民,这群人还有救。”
戴蒙点头,想起雷查里诺紫橙条纹的须发下那双清明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位疯癫的“狭海之王”,比那些见风使舵的贵族更懂“守护”的意义。
就在这时,港口的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三辆覆盖着黑布的马车冲破晨雾,为首的侍卫穿着泰洛西大君贴身侍卫的猩红制服,胸前的三头神纹却被划开一道裂口,显然是经历过混战。
侍卫翻身下马时,甲胄上的血污蹭在石板上,留下暗红的痕迹,他怀里抱着个金发孩童,身后跟着十几个妇孺,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仆从打扮的侍从,其中一个妇人穿着绣满珍珠的丝绸裙,裙摆却被撕裂,听身边之前投降的人说是塞洛斯的家眷。
戴蒙翻身跃下栈桥,黑火剑的剑鞘轻轻撞在石板上。
他扶起伊利克,目光扫过那些妇孺—一最小的孩童不过三岁,手里还攥着块镶宝石的饰品,显然是塞洛斯的幼子;
年纪最大的妇人头发已泛白,却依旧挺直脊背,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