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八尺大人》
应聘成功之后,姜眠发现，更大的问题接踵而来。直播……是怎么直播的？
姜眠看着手里那份刚签好的合同，纸页边角还有点毛糙，刮得指尖微微发痒。她抬起头，睫毛颤了颤,有些踌躇着问：“…直播要播什么啊？”…她连播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应聘了。
而且还是应聘的…擦边直播间。
负责人一一就是刚才那个耳根通红的年轻男人，这会儿已经恢复了点镇定，但眼神还是不太敢往姜眠身上落。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放得温和了些：“这个你放心，我们是有培训的。而且……“他顿了顿，“有试用期，得先看看直播反响，才能定工资。”
姜眠捏着合同的手指紧了紧。她刚才根本没仔细看，光想着赶紧签完把剧情走了。现在听到这话，心里有点怂了。
因为……她没有钱，吃饭都困难，而且系统说，要应聘上这个直播公司才能走后续的剧情，不然，她这个角色会直接……死掉……她抿了抿唇，唇瓣被抿得发白，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好吧。”刚刚还理直气壮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软软的，带着点认命似的委屈。负责人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她这副样子实在可怜，又补了一句：“不用担心，你只要按我安排的做,肯定能过试用期。”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带着点哄骗似的黏糊，“很简单的，对着镜头撩撩裙子，对刷礼物的金主甜甜地说几句好话……哄人开心，不难的。”姜眠点了点头，心里却打着小鼓：不就是说好话哄人嘛…她应该……也可以的吧？
应该……可以的！她觉得自己上一个恐怖片做得就不错！“走吧，带你去直播的房间。"负责人站起身，领着姜眠往走廊深处走。这栋楼外面破败，里面也亮堂不到哪儿去。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负责人推开门，门里面竞和门外面的阴暗潮湿截然不同一-屋子不大，但布置得算是温馨。
四面墙上贴满了粉紫色的壁纸，上面还印着歪歪扭扭的星星月亮。正中央摆着一张粉嫩嫩的小桌子，桌面上铺着带蕾丝边的桌布，下面铺着白色毛茸茸的地毯，给主播们光脚或是穿着白袜踩上去，后面挂着块塑料背景布，画着虚假的梦幻背景。
最显眼的是桌子两侧立着的两盏大灯，都是用来补光的。角落里还立着一个简易衣架，上面挂着一排衣服一-吊带裙、露肩衫、热裤、还有各种女仆装之类的衣服……全是亮闪闪、布料少得可怜的那种。他们这里本来就是地下擦边直播公司，自然也没什么高大上的装修，看起来很是廉价。
姜眠站在门口，眼睛微微睁大。她没见过这些，自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有些新奇。
一一闪光灯、背景布、还有那一架子花里胡哨的衣服。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儿，混着劣质香薰蜡烛的甜腻，但这一切对她来说都透着股从没见过的新忌。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桌子上那圈蕾丝边。“你就站在这里。"负责人指了指桌子前那张白色绒毛的地毯，“这里，刚好整个人都能拍进去。”
姜眠乖乖站过去，换姿势时感觉裙摆往上缩了一截，大腿跟凉飕飕的。她下意识往下拉了拉，手指碰到粗糙的布料边缘。负责人绕到她身后，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花花绿绿的APP。“看，这就是直播界面。"他把手机屏幕凑到姜眠眼前，“按合同，每天都要播，最好晚上开一一晚上人多。”
他没说晚上都是些什么人。
姜眠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那些陌生图标和字，点了点头。负责人又切到后台页面，手指点了点某个按钮：“这儿是账号后台，不管谁加你，都要先告诉我。你的账号我帮你管着，加好友的权利，得经过我同意，知道吗？”他的声音放得很缓，像在教小孩子。
姜眠在心里撇了撇嘴：账号都给我了，加谁还不是我说了算？但她脸上还是那副乖顺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像你这种从乡下来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负责人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自以为是的体贴，“很容易被网上那些臭男人骗的。我这是为你好。”姜眠在心里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谁从乡下来了，我是从异世界里穿越来的！可一想到系统那句"角色会直接死掉”，她刚到嘴边的话又怂怂地咽了回去，只剩下一个更轻的：“奥……知道了。”负责人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走到旁边，“啪"一声打开了那两盏大灯。嗡一一
刺眼的白光猛地炸开，像两团灼热的小太阳骤然怼到眼前，姜眠猝不及防，被晃得眼前一花，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光线太强，透过薄薄的眼皮还能感觉到一片赤红的热度。眼睛瞬间泛起酸涩的湿意，她眨了眨眼，再放下手时，眼眶已经晕开了一圈可怜的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来，对着镜头打个招呼。“负责人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的位置，摄像头正对着她。
姜眠看向那个黑洞洞的镜头。明明只是个小孔，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后面盯着她。
她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说过话，社恐发作，她张了张嘴，声音干巴巴地挤出来：“大、大家好……
说完就卡住了。她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