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受贿赂、颠倒黑白的官员!是那些口口声声顾全大局,实则只为维护既得利益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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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周文渊霍然起身,“您这话过了!”
“过了?”顾怀远转身,盯着他,“周文渊,你真当我不知道?赵家、周家、钱家十三世家联名上书的背后,是你牵的线!监察司这次来,是你去京城请的!连那枚伪造的蛮族玉简,都是你周家供奉的手笔!”
他一字一顿:“你,才是那个破坏学院团结、勾结外部势力、打压本院天才的罪人!”
周文渊脸色煞白:“你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顾怀远从袖中取出一叠信函,“这是你这半年来,与各世家往来密信的部分抄本。需要我当众念出来吗?比如,三月十五日,你写给赵家家主的信中说:‘方炎此子不除,寒门气焰必涨,届时你我世家地位难保。’”
“比如,四月二十日,你与钱副会长商议:‘可伪造邪道证据,借监察司之手除之。’”
“比如,五天前,你叮嘱周家供奉:‘伪造蛮族供词。’”
一桩桩,一件件。
铁证如山!
周文渊浑身颤抖,跌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顾怀远收起信函,看向李严:“李司正,现在,你还觉得方炎有罪吗?”
李严额头冒汗,勉强道:“就算就算周文渊有问题,但方炎的言论确实造成了影响,按照程序”
“那就按程序来。”顾怀远打断他,“学院内部事务,学院自己处理。监察司请回吧。至于周文渊——”
他看向那位副院长:“暂停一切职务,接受学院纪律委员会调查。若查实,按院规处置。”
李严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两名手下灰溜溜走了。
办公室内,只剩下学院高层和方炎。
顾怀远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们都出去吧。”他挥挥手,“方炎留下。”
众人退去。
门关上。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的微尘。
许久,顾怀远开口:“你恨吗?”
方炎沉默片刻:“有点。”
“恨世家?”
“恨这个不公平的体系。”方炎看着老院长,“也恨那些明明有能力改变,却选择沉默的人。”
顾怀远苦笑:“你是在说我吗?”
“学生不敢。”
“不敢,但心里是这么想的。”顾怀远叹了口气,“方炎,你知道吗?三十年前,我也和你一样,满腔热血,想要改变世界。”
他望向窗外,眼神悠远。
“我出身江北农村,父母都是佃农。十岁那年,村里闹饥荒,我爹为了让我读书,把最后半袋粮食换了笔墨。他饿死那天,拉着我的手说:‘怀远,好好读书,将来当个大官,让咱们穷苦人也能吃饱饭。’”
“我拼命读书,从童生到秀才,到举人,到进士,到翰林,到大学士。我以为,我爬得越高,就能改变越多。可等我真坐上院长这个位置时,才发现——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文渊阁里全是他们的人。我想提高寒门招生比例,他们说‘要保证生源质量’;我想降低学费,他们说‘学院运营需要成本’;我甚至想建一个寒门奖学金,都被各种理由驳回。”
老院长眼中泛起泪光:“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批批寒门天才,因为交不起学费而退学;看着世家子弟,用丹药堆砌修为,还嘲笑那些苦读的平民学生‘天赋不行’。”
“我也曾愤怒过,抗争过。但每次,都会有人来劝我——‘顾院长,要顾全大局啊。’‘改革要循序渐进啊。’‘不能操之过急啊。’”
他看向方炎:“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那些劝我的人,很多当年也是寒门出身。他们爬上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堵死后来者的路。”
方炎静静听着。
“所以我渐渐麻木了。”顾怀远擦了擦眼角,“我想,也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吧。也许,穷人就该认命吧。”
“直到你出现。”
老院长看着方炎,眼神重新燃起光芒。
“你在论道台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让我想起了三十年前的自己。不,你比我更勇敢,更坚定。你没有妥协,没有‘顾全大局’,你就是要掀翻这张桌子。”
“我羡慕你,也佩服你。”
方炎开口:“院长,您今天”
“今天,我做出了选择。”顾怀远站起身,走到方炎面前,按着他的肩膀,“从今往后,学院,就是你的后盾。世家要打压你,学院挺你;文渊阁要治你的罪,我顾怀远第一个不答应!”
“您”
“因为我也看明白了。”老院长笑了,笑容里有种解脱的意味,“人们把少年的勇气当做叛逆,把成年人的懦弱当做顾全大局。我懦弱了三十年,现在,该勇敢一回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递给方炎。
“这是‘院长令’,见令如见我。从今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