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下一道血色星辉,与文曲星辉交汇成一道赤金天柱,直灌沐漓天灵!
“这是文武双星共鸣?!”远处观战的蛮族大蛮王骇然失声。
星光之中,沐漓周身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破碎的银甲自动修复,表面浮现出“红颜铁甲”四个古老篆文,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传天下的威压!
暗伤尽去,文宫重组!一座巍峨如山的崭新文宫拔地而起,宫门上刻着那首诗的全部内容,宫墙呈赤金色,上书三个大字:“巾帼宫”!
更惊人的是,文宫中央,一尊顶天立地的女将虚影缓缓凝聚——她左手持诗卷,右手握战枪,身后有万千女子虚影浮现:有代父从军的花木兰,有擂鼓战金兵的梁红玉,有领白杆兵勤战的秦良玉千古巾帼英魂,尽汇于此!
半圣境,成!
而且不是普通半圣,是诗武双修、得传天下诗篇加持、融千古巾帼意志的“巾帼半圣”!
沐漓睁开双眼,眸中左眼有诗文流转,右眼有枪芒闪烁。她感受着体内浩瀚如海的力量——那不只是文气,更有一种源自千古女性抗争史的精神洪流!
“我”她声音微颤,不是虚弱,是震撼,“我看到了看到了千载风流,所有被史书遗忘的女子她们在战场上,在朝堂上,在历史长河里战斗的身影!”
她握住自动飞来的战笔——此刻笔已蜕变,笔杆呈赤金色,笔毫分黑白两色,一色书诗文,一色绘战阵!
“方道友,”沐漓郑重抱拳,眼中热泪滚烫却带笑意,“此诗之恩,此道之恩,沐漓代天下巾帼,谢过了!”
“不必言谢。”方炎微笑,“此诗本就是你应得的。你守牧原关十余年,血战百余场,早该有此造化。”
“接下来,还有二百九十四诗。”
他不再停顿。
笔走龙蛇,口诵诗篇!
一首首在此世从未出现过的唐诗,如星河倒泻,席卷天地!
每出一诗,文曲星便震动一次!
第三十二震!第三十三震!第三十四震!
当方炎写到第五十首《春望》时——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文曲星第五十震的星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炽烈!
整个领域内的文气浓度,暴涨百倍!
那些刚刚突破的守军,在这浓郁如实质的文气灌溉下,竟开始二次突破!
翰林中期破后期!进士初期破中期!就连普通士兵,都有数十人当场开悟,踏入童生境!
而方炎自己,在这五十首诗的共鸣下,大学士巅峰的瓶颈,轰然碎裂!
大儒境,成!
而且不是普通大儒——是诗道大儒!文宫中,那卷战诗长卷自动展开,化作一条诗道长河,贯穿文宫!
但方炎笔锋不停。
第五十一诗、第五十二诗第九十九诗!
此时第九十九首诗刚书写完毕,文曲星第九十九震的余波尚在天地间回荡。
整个牧原关战场已化为文气的海洋,八千守军最弱者亦至翰林境,沐漓麾下三将皆为大儒,而沐漓自身巾帼半圣的威压如皓月当空。蛮族残军缩在百里外瑟瑟发抖,三位蛮族半圣的虚影在云端若隐若现,却迟迟不敢真身降临。
方炎立于虚空,战诗长卷悬浮身前。他已连作九十九首传世诗篇,文宫内的诗道长河奔涌如龙,三百诗星已点亮九十九颗。大学士巅峰的修为,此刻正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临界点上。
他深吸一口气,提起了笔。
第一百首。
不是战诗,不是守诗,不是杀伐之诗。
是一首——叩问生命、时空与存在本身的诗。
《锦瑟》(李商隐)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当最后一个“然”字落笔的瞬间——
天地,静了。
不是寂静,是一种万物屏息的、仿佛时间停滞的绝对宁静。
然后,异象开始层层浮现:
第一重异象——“弦动年华”
战场上空,凭空浮现一具巨大的锦瑟虚影,五十根琴弦无人自鸣。每一根弦颤动,就有一圈时光涟漪荡漾开来——守军们看到自己年少从军的模样,蛮族看到部落童年的草原,沐漓看到父亲第一次教她握枪的那个清晨诗中的“思华年”化为实质的时间回溯,洗涤所有人心灵,让杀戮带来的戾气消散大半。
第二重异象——“梦蝶托鹃”
“庄生晓梦迷蝴蝶”——无数半透明的彩蝶从诗中飞出,它们翅膀上的纹路竟是流动的梦境碎片。这些蝴蝶飞过之处,现实与幻梦的边界开始模糊,一些蛮族战士恍惚间以为自己成了庄周梦中的蝴蝶,战意彻底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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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帝春心托杜鹃”——天空传来杜鹃哀鸣,每一声啼叫都化作血色音波,那些心中尚存一丝善念的蛮族,闻之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