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那道清查私兵、收缴军械的旨意,通过《大明日报》和锦衣卫的联合行动,在京畿地区迅速推行。
面对冰冷的枪口和谋逆格式化的威胁,勋贵们除了交出府中私藏的兵甲,别无选择。
然而,一场无声的战争,却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悄然打响。
以成国公朱纯臣为核心的旧勋贵集团,动用了他们数百年来盘根错节的商业网络和人脉关系,展开了疯狂的反击。
京城最大的几家钱庄,几乎在一夜之间,停止了所有的放贷业务。
他们开始以各种理由,向借贷的商户疯狂催款,市面上的白银,如同退潮一般,被迅速抽离。
紧接着,勋贵们控制下的各大产业,也开始出现异动。
城外的田庄,谎报天灾,颗粒无收;城内的米铺、布行,纷纷关门歇业;西山的几处私人煤窑,更是直接停产。
短短数日之内,京城市场迅速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钱荒。
白银的稀缺,导致物价开始不稳。
最先受到冲击的,便是粮食。
粮价一日三涨,百姓们开始恐慌性地囤积,市面上人心浮动,流言四起。
勋贵们的算盘打得很清楚。
他们要通过制造一场剧烈的经济危机,让市场瘫痪,让百业凋敝,让朝廷的财政收入锐减。
他们要让皇帝明白,这个帝国离了他们,就无法正常运转。
他们要用民怨和混乱,逼迫皇帝收回成命,与他们妥协。
御书房内。
户部尚书倪元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
“陛下!如今市面上银根奇缺,物价飞涨,尤其是粮价,已经快要失控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激起民变啊!”
“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严惩那些囤积居奇、扰乱市场的奸商!尤其是成国公他们!这分明就是他们在背后捣鬼!”
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神情依旧平静。
系统上,是一张无比复杂的网络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节点,标注着整个京畿地区勋贵集团的资产分布、资金流向和产业关联。
此刻,代表着“资本流通性”和“市场信心指数”的两条核心数据,已经变成了刺眼的黄色,并且还在缓慢下降。
系统界面上,不断有警示框弹出。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协同性的资本抽离行为。】
【分析:该行为由“旧勋贵利益集团”主导,旨在通过制造系统性金融风险,迫使核心控制单元(朕)在政策上做出妥协。】
【威胁等级评估:中等。】
朱由检看着那张复杂的网络图,看着那些代表勋贵们的老巢的节点,将一根根代表资金的线条,疯狂地抽回到自己身边,形成一个个巨大的资金池。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抵效能逻辑。”
倪元璐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皇帝在说什么。
“陛下,这……这是何意?”
朱由检没有回答他。
次日早朝,面对朝堂上因为经济问题而吵成一锅粥的文武百官,朱由检依旧没有理会。
散朝之后,最新一期的《大明日报》,以加印十万份的规模,铺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报纸的头版,用最大号的字体,刊登了一项足以震惊全国的法令。
《大明皇家开发银行成立诏》
法令宣布:由皇帝内帑出资、以国库为担保,正式成立大明皇家开发银行。
银行成立之日,即面向全国,公开发行第一期皇家建设债券,总额为白银三千万两!
债券以大明帝国的国家信用为最终担保,票面年利七分!远高于当时任何一家钱庄四到五分的利息!
法令还明确规定,此次债券募集的所有资金,将全部用于第一个国家级重点基建项目——京津工业走廊。
这个项目包括修建一条从京城到天津卫的标准化圣灰马路和一条双轨铁路,以及在沿途建设一系列国营工厂。
而最最关键,也是最让所有人疯狂的一条是:
诏书中明确写道,所有之前查抄的叛逆家产,如潞王、晋王、顾炎等人的巨额财富,将全部注入银行,作为银行的初始准备金。
而银行的最终担保物,除了国库,更是帝国所有尚未开发的土地与矿藏!
此令一出,整个大明,瞬间沸腾了!
江南的丝绸巨贾、海贸大亨,京城里那些靠着新政发家的新兴工坊主,甚至是一些手头有几十上百两闲钱的富裕市民,全都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