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超音波光线射向鹫津车辆的瞬间,一道螺旋状的能量光束从侧面射来,与超音波光线凌空对碰在一起。
两股能量在空中引爆,剧烈的冲击波将津的车掀得偏离了道路,好在避开了内核爆炸局域,只是被边缘的冲击波震得车窗碎裂,车身翻滚了几圈后翻在地上,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喜比刚助看向能量光束射来的方向,竟然是胜利队的夏洛克车。
“快回去!这里很危险,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宗方对着惊魂未定的喜比刚助吼道,“带上你的同伴赶快离开,别做无谓的牺牲!”
喜比刚助看着好友鹫津狼狈地从车里爬出来,心中一阵愧疚和后怕。
他平日总是冲动易怒,这次险些因为自己的冲动害死了最好的朋友。
喜比刚助对宗方点了点头,立刻拖起受伤的鹫津,调转车头从战场撤离。
“真是两个疯子————”宗方看着他们听话离去,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而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满是焦土的战场中央,被赛罗救出的皮帕坦克正停在那里一动不动,通信也接不进去,里面的大古和楚生两人更是生死不知。
宗方的眼神变得坚定,低声自语道:“大古,楚生先生————等着我。”
与此同时,在战场附近一处枯萎的林地里,楚生瘫倒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身下的土地已是一片暗红,被完全烧焦的赛罗眼镜正在他身旁冒着白烟。
楚生的肩膀血肉模糊,仿佛被野兽啃噬过,胸口更是有一处边缘焦黑的开放性伤口,鲜血不断从中渗出。
他感觉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已经吸不进空气,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剧痛。
视线被鲜血模糊,耳朵也几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他感觉到黑暗洛普斯手镯仿佛已经与自己手腕上的血肉神经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无穷无尽的黑暗能量正从远方的避难所方向源源不断地导入他的身体,修补着他的伤势,但同时也侵蚀着他的神志。
黑暗能量中夹杂着无边的恐惧,楚生感觉自己此时置身于风暴到来的海面,身下是幽邃的海水,正翻涌着汹涌的浪潮,随时可能将他彻底淹没。
但他总归是幸运的,每当他意识模糊之际,身体的剧痛总是会成为他保持清醒的锚点,让他不至于被那不断涌来的恐惧彻底吞噬。
楚生又想起之前自己对南原正行说出的那句话。
“————如果两位奥特曼通过某种方式得知了我的预知梦,明知面对进化后的哥尔赞胜算缈茫,甚至可能战败身死,却仍然选择现身迎战————”
“那这算不算是他们把一切都押在了我们人类身上呢?”
“我又赌赢了————”楚生的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几分疯狂的弧度,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野瑞,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异生兽又如何,别以为只有你才能从恐惧中获得力量————”
楚生望着正在吸收恐惧能量的哥尔赞,难看的笑容带上了几分讥讽,“你并不比人类强大————”
一副全新的黑色赛罗眼镜从手镯中飞出,静静的悬浮在楚生的头顶。
眼镜既没有强行贴合在他的眼睛上,也没有闪铄电光表示抗拒合体,只是静静悬浮着,仿佛在等待楚生的选择。
楚生没有尤豫,一把将眼镜扣在脸上。
这一次变身没有任何痛苦,没有血肉重新生长,没有电火花灼伤眼睛,什么都没有————
或许就连诺亚也已经默认了他的选择,又或者是放弃了他这个自甘堕落之人。
黑雾缭绕之中,黑暗洛普斯残破不堪的身躯再次出现在山谷之间,他肩膀的伤口狰狞外露,胸口已经残破不堪。
“赛罗还活着!”
正在驱车靠近皮帕坦克的宗方看到重新出现的黑色巨人先是一喜,但随即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
只见远方避难所的方向,无数黑红色的细微能量光点正在源源不断地导入黑暗洛普斯残破的身体!
“那是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宗方失声道。
tpc指挥室内,屏幕中的景象超乎在场所有人的理解,泽井总监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进入赛罗身体的是什么东西?”
居间惠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屏幕道:“赛罗看起来好象很痛苦。”
屏幕中重新站起的黑色巨人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异变,导入体内的庞大黑暗能量仿佛失控般暴涨,使得他全身的关节发出阵阵扭曲声,原本流畅的机械线条被虬结的暗红色肌肉组织强行拉扯,刚刚有所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裂,看上去异常恐怖。
“你说什么?”吉冈局长接到了紧急报告,不敢置信地重复问了一次,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脸色瞬间铁青,“刚刚接到报告进入赛罗身体的能量是避难所内陷入恐惧的民众身上散出的。”
“民众身上散出的?”泽井和居间惠都懵了。
“没错,而且刚刚接到报告,各个避难所内都在强制转播雾门岳山的战斗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