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虚,身子打晃,活脱脱一个随时要跪下去的外门杂役。
可就在我低头的瞬间,指尖在掌心轻轻敲了三下——
三长两短。
那是给噬灵蚓皇的令:
“盯住他,别让他走。”
草环温了一下,又降下去。
它懂。
我慢慢抬起手,玉符重新捧起,声音发颤:“峰主……我……我准备好了……这回……真按标准来……”
峰主站在东侧,刚把玉简激活,听见声音回头瞥了我一眼,冷着脸没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玉符缓缓前推。
离凹槽只剩半指宽。
就在这时,东南角那块废石,又动了。
不是灵纹滑,是整块石头,往里缩了半寸。
像是被人从后面轻轻推了一把。
我手一顿,玉符停在半空。
石头后的人,往前挪了。
他不再藏在死角,而是往阵台方向,靠近了半步。
他想看得更清楚。
我也想看得更清楚。
我慢慢抬头,目光再次扫向那边。
眼神还是怯的,可手里的玉符,稳了。
我不再抖了。
风停了,阵台静得能听见玉符边缘与空气摩擦的轻响。
我站在西南角,破袍贴背,草环温热。
他站在东南角,黑袍裹身,兜帽压眉。
我们隔着二十步,隔着一道裂纹,隔着三道废灵纹,隔着一个还在传讯的峰主。
可我知道他在看我。
他也知道我知道。
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传过去:
“你站那儿,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