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低。
“当然是‘它们’。”我笑了笑,“你以为天道只有一个脑子?它要是真那么聪明,就不会让我活到现在。”
我伸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灰和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守卫察觉不对赶来了。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计划走到这一步,剩下的就是等。
等他们发现祭坛空了。
等他们意识到血丹化了。
等他们慌乱地翻记录,查名单,最后对着一堆废铜烂铁大喊:“不可能!他明明该死的!”
而我会在这儿,坐着,喘着,笑着,看着他们的世界一点点烧起来。
柳蝉衣忽然说:“你还能撑多久?”
“撑到你想听笑话为止。”我靠在碎石堆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移位,“要不要听个新的?关于一个傻徒弟怎么骗了他师父三百年的事。”
她没答,只是把藤蔓绕在我背后,撑住我快要散架的身体。
头顶的裂缝越裂越大,风从下面往上吹,带着一股陈年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我眯起眼。
这场戏,才刚演到拆台的时候。
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黏在掌心,一扯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