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只咬着后槽牙,把残片一点点嵌进去。每进一分,经脉就抽一次,可那股痛劲反倒让我清醒。
光镜群剧烈震颤,几乎要散。
我闭眼,默念《童子功》暗页里的咒文,不是封,不是镇,是“引”。
引残气,引痛觉,引命火。
九面巨镜重新稳住,甚至又多了三面,悬在更高处,把整支魔军的倒影全照进去,上下颠倒,左右错乱,连那红袍老头的胡子都长到了下巴下面。
他气得跳脚,又要举锤。
可这时候,山门内传来钟声。
嘡——
第一声。
所有弟子开始集结。
嘡——
第二声。
护山结界边缘亮起符纹。
嘡——
第三声。
顾长风终于拔剑,银光一闪,剑尖指向魔军阵列。
我知道,他们能接住了。
我慢慢低头,手还在膝盖上撑着,其实已经在袖子里打开了噬灵蛊囊的扣子。只要等魔军再乱十息,我就能混进弟子群,假装是个跑丢队的新外门,神不知鬼不觉把蛊种进防御阵眼。
计划挺好。
就在我准备动的时候,眉心那块灵晶残片突然一烫。
不是痛,是热得发慌,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醒了。
我睁开眼。
正前方那面最大的光镜里,映出的不再是魔军倒影。
而是一张脸。
苍白,无须,嘴角翘着,像是在笑。
但我知道他没笑。
因为那张脸,是墨无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