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云穗,给少夫人请安。少夫人,您唤奴婢穗穗就好。”
穗穗在纪璇面前缓缓跪下,朝她欠了欠身,躬身时领口微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身娇腰软的,模样看起来的确勾人又讨喜。
纪璇垂眸,打量着面前如娇花般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
没想到她的婆母这么急。
一听说要寻个丫鬟,就赶紧吩咐齐嬷嬷往她院里送人。
不对。
是急着往殷绪床上塞人。
这个穗穗她认得的。
她应该是齐嬷嬷的亲戚,来投奔齐嬷嬷的。
齐嬷嬷自然想帮她一把,哪怕穗穗做个妾做个通房什么,只要有了子嗣,那这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有了。
穗穗也不是个善茬。
上辈子她没这么早入府,也没这么早来她院子里。
那时她刚被大夫诊出“有孕”,不能跟殷绪同房,大多数不安分的人都开始想着如何趁此机会爬上世子的床。
穗穗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她没成。
因为萧青槐把她塞进来的时候,她就一清二楚,自然不想成全她。
那时她将精力全放在了穗穗身上,有时担心还有外面的女人爬床。
所以阮姨娘找到了她,苦口婆心劝说她,“阿璇,你有孕是好事,但也让旁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爬床的人很多,但那些人都是觊觎你的位置,想要算计你,把你拉下来的人。
怀孕头几个月不能同床,男人那方面需求也大。你要固宠,需得找个可靠的人。”
她问阮姨娘是否有人选。
阮姨娘说流苏,还说流苏心里有人,但跟她心上人没了可能。
流苏跟她情同姐妹,对她忠心耿耿,不会觊觎殷绪,还愿意委屈自己替她固宠。
说她相貌丑陋,殷绪绝对不会看上她的。
流苏自己也说愿意给殷绪做个暖床丫鬟,等她生下子嗣,就离殷绪远远的。
她绝不会惦记人和地位,也决不会让自己有殷绪的孩子。
所以她头脑一热,就同意了阮姨娘的说法,想办法把流苏送到殷绪床上了
可是那段日子不知为何,殷绪似乎没碰过流苏,但她觉得,殷绪只是没要流苏的身子,别的肯定也都做了。
之后她“假孕”的事情被殷妙青算计戳穿。
她被禁足了,流苏日日在她身边伺候安慰着。
她也从来没疑心过流苏,还觉得流苏待她一片真心。
直到某日清晨,她去殷绪房外等着伺候他上朝。
殷绪一拉开门,她远远就看到了榻上衣衫不整的流苏。
她还记得那时殷绪看她的眼神。
“你房里的这丫鬟,昨夜趁我醉酒,爬上了我的床。我不小心宠幸了她,从今日起,便让她来伺候我吧。”
她也忘不了流苏看她的眼神,一脸的无辜清纯,好像是殷绪爬了她的床强要了她。
当时殷绪只让她做了个通房,下人们却因此瞧不起看不上流苏,变着法子欺负她。
殷绪心疼流苏,怕她受委屈给了她个妾室的名分。
想来,最开始她亲自送流苏到殷绪床上的时候。
殷绪肯定觉得流苏是被迫不情愿的,因为爱她尊重她所以才没有碰她。
要不然凭着他那样禽、兽的行径,心头肉白月光天天在他身边伺候,怎么可能忍得住。
直到流苏主动爬床,愿意同他在一起,所以殷绪才要了她。
思及此,心头那股酸涩感再次涌了上来,纪璇袖口处的手指缓缓蜷起。
“少夫人?”
见她失神,齐嬷嬷忍不住提醒着她。
穗穗也抬眼,瞧瞧打量着纪璇。
来之前姨母已经同她说了侯府的事儿,听说这少夫人太过古板端庄,出了名的闷葫芦,让世子提不起兴趣。
如今看来姨母说的一点也没错。
这少夫人衣裳穿的板正素净,虽然容貌上乘,可脸上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媚态。
也可能就是整日端着架子,抛不开自己正妻的位子,自视甚高,连带着心里鄙夷花楼女子的那些手段,所以讨不了世子欢心。
这样也好。
就让她来替这位少夫人暖暖世子那精壮的身子吧,让世子体会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闺房之乐。
穗穗脑海里不由得浮现着男女纠缠,旖、旎春、情的画面,脸上泛起红晕。
她还没见过世子呢。
不过进侯府之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