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峰谷的墨神医是他们的师父。
此刻流苏听到他说“我们”,心中突然腾升起一阵甜蜜的滋味。
“流苏,我怕这场复仇不成功,这世上连知道我名字的人都没有了,所以,我想在你离开前告诉你。”
“我隐瞒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这件事,但我怕真的被人忘记,刚好你也发现了,我便不想瞒你。”
殷绪对上她泛红的双眸,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替她撩去颊边的碎发。
这样亲昵的动作无意取悦了流苏。
“师兄,你从前不愿意同纪璇住在一处,是不是怕夜里梦魇暴露自己的身世?”
流苏犹豫着开口。
殷绪淡淡应声,“嗯。”
的确如此。
虽然他从前刻意控制过自己,哪怕梦魇也能清晰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不会暴露自己那些脆弱之处。
但以防万一,跟纪璇睡在一起时,他会点她的睡穴。
可如今昨夜在游船上,他哄着她一遍遍喊他殷绪。
只可惜。
他不是“殷绪”。
至于他的名字
殷绪扯着唇角,眼底满是冷嗤。
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机会听纪璇喊了。
她的心里,只有殷绪,只有殷望舒。
如果是他纪璇恐怕不会和离的。
流苏看着面前冷峻的男人,眼底满是心疼,但更多的是欢喜。
这样沉重的秘密,他竟然轻易告诉了她。
可他却还瞒着纪璇。
是不是说明。
在他心里,她比纪璇重要?
只不过,他因为清漩姐姐所以他不敢要她?
“让你离开侯府,也是不想连累你,侯府他们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我与卫国公势不两立,我跟你,同我与纪璇是不一样的。”殷绪盯着她濡湿的双眸,叹了声。
“流苏,若扇千景他们能活着离开京城,你便同他们一起走吧,他们总会护着你的。”
“日后,我若败了,希望你能记得我的名字。”
“你不会败的。”说着,流苏扑到殷绪怀里,紧紧攀着他的肩膀,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轻轻蹭着。
“师兄,我愿意留下来陪着你,我不想离开。”
“流苏,清漩死前托我照顾你,我不能让你置身危险,况且,你若同他们离开,若日后扇千景夺位,或许有你在,还能帮到我。”
殷绪低声安抚着怀中的女子,“流苏,听话,好不好?”
听着男人低哑带着诱哄的嗓音,流苏这才应声,哽咽道,“好。”
“流苏,我有件事想问你,你能告诉我吗?”殷绪轻轻推开流苏。
流苏仰头看着他,“什么?”
“你颈上的那个坠子,是你的东西吗?”殷绪缓缓说道。
流苏微愣,下意识覆上脖颈,将那玉坠子扯了出来。
她点了点头,“这是我娘给我的,师兄,有什么问题吗?”
殷绪神色不改。
流苏说她是阮星竹和纪伯远的女儿。
可这坠子分明是漠北皇室的东西。
另一半玉虎坠子应该在扇千景那里。
十九年前战乱时,漠北王妃黎氏身怀有孕但失踪了,听说后来找到了她的尸首,身边还有一名死婴
殷绪垂下眼睑,抿唇不语。
“没什么。”
“主子,到了。”
马车停下来,卓越恭声说道。
“流苏,驿站安全,你便在这里安心等着吧。”
说着,他又掏出一个整理好的包袱递给她,“这里有些钱财够你傍身了。”
流苏看了一眼驿站,咬了咬唇瓣,回头看向殷绪的眼中满是不舍。
她一点儿也不想离开,她想待在他身边。
可殷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愿意把秘密告诉她,或许真的是想保护她。
毕竟,无论是他复仇,还是风华他们救下扇千景,都很危险。
这样想着,流苏心里更是甜蜜了。
他是真的顾忌她的安危。
“流苏,照顾好自己。”殷绪温声说道,随即转身上了马车。
“师兄。”
她依依不舍的盯着男人英挺的背影。
殷绪脚步未停,直接转身上了马车。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流苏眼睛有些酸涩。
不过眼下,她也能去找娘和风华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