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叶天阳悠悠转醒,意识尚有些混沌,但丹田内澎湃流转的筑基期灵力却无比真实。他略一内视,顿时狂喜涌上心头,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可当他看清身旁静立的胡路时,笑容瞬间僵住,转为一丝警剔:“咦?胡道友?你怎会在此?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路神色平静,将早已备好的一套说辞缓缓道来:“叶道友,恭喜筑基成功。方才你自愿修炼一门秘术,借此冲破瓶颈,方才臻至此境。此事,你可还有模糊印象?”
叶天阳闻言,努力回想,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空白,但体内实实在在的筑基修为做不得假。他迟疑道:“秘术?我……我记不清了。但此等机缘,叶某感激不尽!却不知……那秘术后续功法,胡道友可否……”
胡路见他上钩,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功法自然可以继续传授。但叶道友需知,此术霸道异常,初成筑基之时,心神最易被煞气侵蚀,若放任在外,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因此,胡某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叶天阳心中一紧。
“为道友安危计,也为免惊世骇俗,在道友将修为稳固至筑基中期、能完全掌控自身力量之前,需暂居于此间密室,不得外出半步。”胡路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若道友应允此条件,胡某即刻奉上后续功法。否则,为防万一,胡某也只能请道友就此离去,但今日之事,还望道友守口如瓶。”
叶天阳脸色变幻,心中挣扎。一方面,筑基成功的狂喜和对更高境界的渴望让他难以抗拒;另一方面,这软禁般的条件又让他心生不安。但转念一想,胡路若真有歹意,大可在他昏迷时下手,何须多此一举?况且,能无需筑基丹便直升筑基的秘法,付出些自由代价,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沉吟良久,他终于咬牙道:“好!叶某答应道友的条件!还请道友传授后续功法!”
“明智之举。”胡路颔首,随即起身,“叶道友请随我来。”
他将叶天阳引至另一间早已备好的石室。此室四壁铭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构成一座禁锢法阵。胡路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同时肃然告诫道:“此乃后续功法,道友可在此静心修炼。另外,此室设有防护禁制,威力不小,道友修炼期间切勿随意走动或试图冲击石门,以免引发禁制反噬,遭致不测。”
叶天阳接过玉简,感受到石室内隐隐传来的灵力压迫感,心知胡路所言非虚,连忙点头:“道友放心,叶某晓得轻重,定会安心在此修炼,绝不妄动。”
胡路不再多言,退出石室,挥手激活了禁制。一道无形的光幕将石门封死,内外隔绝。
他并非真要囚禁叶天阳至死,只需其安心修炼至筑基中期,将那颗木属性血凝丹培育“成熟”,届时取丹之后,是去是留,便由他了。眼下,木行灵丹的“药引”已初步控制,还差水、土两行。胡路目光转向坊市方向,身形一动,便悄无声息地离去,开始新一轮的物色与谋划。
从坊市众多低阶散修中,筛选出两名修为在练气七层左右、且主修水土属性功法的修士,对胡路而言并非难事。他略施小计,或以委托炼器为名,或以高价收购灵材为饵,轻易便将这两人先后诱入自家店铺后院,那座早已备好的地下密室之中。
对待这两人,胡路如法炮制,流程与对付叶天阳时如出一辙:喂服“忘尘丹”抹去关键记忆,授予映射属性的《煞妖诀》残篇,辅以“伪筑基丹”强行提升其修为至练气十层,随后在其冲击筑基、凝结血茧的关键时刻,悄然种下“锁元断灵诀”并混入自身精血。待其筑基成功、神志被煞气反噬之际,再出手将其制住,最终囚于特制的禁制石室内,命其潜心修炼,直至将体内的“血凝丹”蕴养至筑基中期。
至此,五行血凝丹所需的“药引”——金、木、水、土四行宿主已尽在掌控,只待“瓜熟蒂落”。胡路心中一块关于功法隐患的大石,总算暂时落地。
然而,他并未停下脚步。燕家堡“夺宝大会”之期日渐临近,胡路早已将借此良机为黑煞教大规模网罗散修“资源”的计划上报总坛。
不久,总坛回讯而至,内容却出乎意料的简洁。教主并未对计划本身做出具体指示,也未增派任何人手,仅传下一道口谕:“此行一切事宜,由你自行决断。所得资源多寡,无关紧要。唯有一点,务必谨记——汝之身份,绝不可暴露;圣教之事,绝不可泄露。万事皆可弃,唯此二条,断不可违。”
这道谕旨,看似放权,实则将一切风险与压力都置于胡路一人肩上。胡路对此心知肚明,却也并不在意。他本就不是真心要为黑煞教开疆拓土,他所图谋的,乃是借此机会立下足以惊动教主的大功,从而获得被教主真身亲自接见的机会!
“极炫的完整传承,必定还在教主手中……唯有面见他,我才有机会得手。”这个念头,才是驱动他甘冒奇险、前往燕家堡的真正动力。
决心既定,胡路不再尤豫。
他简单吩咐了守店小厮几句,言明需外出云游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