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朝陪着笑脸自门外走了进来。
见到他,巴哈布立刻对一旁伺候的太监道:“来,赐座!”
听到这话,饶是舒录和乌尔图的脸色也微微僵住。
虽说巴哈布一直拿范思朝当卧龙凤雏般对待,但在其他皇子眼中,汉人永远都是奴才。
一个奴才要和他们几个王爷平起平坐,同桌吃饭,怎能让他们心中舒服?
范思朝自然也有些眼力价,他赶忙推辞道:“多谢陛下抬举,只是奴才身份低微,哪里能通陛下和几位王爷同桌而坐?”
“更何况,奴才还兼着礼部尚书的职位,若是传出去,奴才这礼部尚书也就别当了!”
然而,巴哈布却坚持道:“不行,这次你立有大功,朕特许你坐,就当是赏赐了!”
范思朝继续坚持:“那些只是臣分内之事,臣不敢受赏!”
巴哈布一听有些生气,他沉声道:“朕让你坐你就座,哪有那么多废话!”
“快,入座,这是朕的圣旨!”
这时,鄂那海似是抓住了机会也附和道:“范大人,陛下都让你入座了,就不要客气了,快坐吧,一会肉都要煮烂了!”
面对一个王爷,一个皇帝的客气,范思朝似是也来了脾气,他往哪一跪大声道:“陛下,您虽是九五之尊,但也许遵守礼法,臣是奴才,不得上座。”
“您就是下圣旨,臣也不得入座。”
看着跪在地上的范思朝,图尔勒等人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
这汉人,还讲什么礼法,当初背叛大周,背叛祖宗投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讲什么礼法?
不过既然巴哈布要捧他,这话自然是不好说的。
巴哈布见他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强求,而是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站着说吧!”
“是!”范思朝站起身来,对着几人道:“启禀陛下,还有几位王爷,上个月,臣出使北蛮已经和他们签订了盟誓。”
“他们愿意和咱们一起合作,从北武关杀入大周境内进行劫掠。”
“期间,所抢夺的财物五五分成!”
此话一出,原本还不屑一顾的鄂那海三人瞬间愣住。
一直以来,女真部进攻大周的道路就只有西辽一条路。
从北部绕行的道路,一直被蛮族把控,如今若真如范思朝所言,他们和蛮族盟誓,可以从北部绕行的话,那他们今后劫掠大周,就不用死磕西辽了!
“此话当真!”激动的鄂那海直接站了起来。
范思朝低头道:“回鄂王爷,此等大事,下官不敢胡言,国书在此,请陛下和几位王爷过目!”
范思朝递上国书,巴哈布早已看过,摆了摆手便让他把国书递给鄂那海。
后者也赶忙接了过来。
当看到上面专属于蛮族的文字和鲜红的大印之后,鄂那海激动不已!
“太好了,从今以后,大周的万里锦绣江山,将尽在我女真虎骑之下!”
“陛下,臣愿率九弟十弟征讨大周,以解大金燃眉之急!”
巴哈布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好!八弟甚得朕心!此番出征有何需要,尽管开口,朕无有不准!”
金州。
自从和大周达成攻守同盟的关系之后,这里便成了东辽和大周联系和贸易的桥头堡。
东辽的诸多山货都会从这里贩卖到东川。
虽然这里和五龙口只相隔数百里,但确是结结实实的不冻港,即使严冬时节依旧有数不清的船舶来来往往交易不停。
自从蛮兵从盖州撤走之后,王一在留下吴智、朱奎、李虎等几员大将后便也来到了金州。
“来来来,交钱了,一人一两银子!”
金州港,一艘货船停泊之后,一名名老百姓从船舱内挤了出来。
船把头站在出口处,挨个的收银子。
老百姓们交了银子之后,纷纷从船上走下来。
港口正在巡视的官员看到这些老百姓后立刻迎了上去。
“哪里来的?”
“豫州滴!听说这里分地还能吃饱饭,俺们就来了!”
“好家伙,豫州的都来了,你们大周不是没有路引不让乱走动吗?”
那老百姓嘿嘿一笑说:“一个人他们不让乱走动,那一万人他们还不让乱走动吗?”
“今年秋天豫州遭了水灾,粮食颗粒无收,老百姓们满世界讨饭,哪个官府也不管,这不,听说东辽有口饭吃,俺们就全来了!”
巡港官闻言笑了笑道:“行,既然来了就有你们的饭吃,下船把,上了户籍之后,有人给你们分配土地!”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老百姓一番点头哈腰后,便在巡港官的指引下离去。
自从金州港通船以来,来来往往的船只除了将货物带去东川,还把东辽的政策和现状带去了大周。
当得知到了东辽之后,不仅分粮食、分土地,还有银子拿,自然是有不少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们前来投奔。
除了这条船,其他船只也或多或少的都载有百姓。
这些百姓自然没有什么官方身份,说白了,他们都是偷渡过来的。
不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