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腾的豆浆。安娜点了一笼小笼包,小口小口地吃着,显然饿坏了,但吃相依旧斯文。我们沉默地吃着早餐,各自想着心事。忽然,安娜放下筷子。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声音轻轻地说:“张野哥哥……我、我可以……暂时跟你去你和米娅姐姐那里住吗?”她生怕我拒绝似的,没等我回答,便又说道:“你放心,等我找到住的地方,我马上就搬出去,不会一直打扰你们的。”我看着她眼底那抹惊悸和不安,心里一软。一个举目无亲的女孩,我还能把她推到哪里去?“嗯,可以。”我点点头,“不过……”我顿了顿,想到刚才表姐电话里那兴奋的反应,觉得有必要提前打个预防针。“我姐那个人……你也知道,她性子直,爱开玩笑,有时候说话可能没个把门的。”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她要是问起昨晚的事,或者……开一些关于我俩的玩笑,你……你别往心里去,也别说太多。有些事,越解释越乱。”我话还没说完,安娜便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张野哥哥。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昨晚的事情……是我们的秘密,我谁都不会告诉。”“快吃吧,包子凉了。”我指了指她面前还剩下几个的小笼包,岔开了话题。由于安娜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件单薄的吊带衫,但在这个清冷的早晨,依然显得格外扎眼。裸露的小腿和脖颈处白皙的皮肤,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女人们多是嫌弃地瞥一眼,然后撇撇嘴,低声跟同伴议论着什么。男人们的目光则直接得多,带着毫不掩饰**,像苍蝇一样在安娜身上逡巡。有的还互相挤眉弄眼,发出意味不明的低笑。安娜显然察觉到了这些令人不适的视线。她缩了缩肩膀,低着头,小口吃着包子,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别理会他们。”我把自己的豆浆往她那边推了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对“不同”总是充满恶意和窥探欲。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然后用最恶意的揣测去定义。就在这时,一个尖锐刺耳带着浓重鄙夷的女声,突然从我身后炸响:“看什么看?!很好看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没出息的东西!”这声音……有点耳熟。“这种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大早上穿成这样出来勾引谁呢?也不知道身上带着多少脏病,也不嫌晦气!”我眉头一皱,猛地回过头。这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