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眉头一拧,满脸不可置信,“我去给他做事?你他妈没睡醒吧?”
“对。”我没理会他的反应,“而且,要投得真。”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先不说我万虎是不是那种摇尾巴的狗,就算我拉得下这个脸,他也不可能会信我。”
“给他递投名状。”
他眯起眼睛,盯着我,像要看穿我脑子里到底盘算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道:“什么投名状?”
“我。”
“你?”他愣住了,眉头皱成一团。
我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他想拉拢我,想让我去给他卖命,我肯定是不会答应他的,你觉得按照豹哥的性格,他会对我怎么样?”
虎哥不屑一笑,毫不犹豫的说道:“得不到就毁掉呗。”
“对,他会杀了我。”
我停顿了一下,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一字一顿的说道: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替他,把我杀了。”
虎哥听完我那句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定住了。
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从里到外看穿。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像猛地吸了口气,干巴巴地挤出两声笑:
“不是你等会儿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劈叉了?你让我杀了你?”
“对。”我迎着他的目光,“咱俩演场戏,演给豹哥看。”
他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闪过一道恍然的光:
“哦”
他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又带着点难以置信道:
“你是说,假装我把你干了?”
“没错。”我点头,“这事儿得保密,连你最亲的兄弟都不能透风。”
虎哥没接话。
他低下头,盯着茶几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粗重的眉毛拧成了一条毛毛虫。
沉默良久,他才抬起眼,问道:
“不是你这到底唱的哪出?骗过他了,然后呢?”
“然后,”我微微一笑,“你就能顺顺当当地进他的圈子。”
他眯起眼睛,继续问道:“再然后呢?”
我笑了笑道:“只要能取得他的信任,后面一切都好办了,到时候我会联系你,叫你怎么做。”
虎哥没说话,他仰头靠进沙发背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喉结滚动了几下。
我能听见他的呼吸,粗重,缓慢。
像一头被围困太久的困兽,在黑暗里嗅到了血腥味,却又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
良久,他闷声道:
“你这办法能行吗?万一被他拆穿了呢?”
我没绕弯子,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任何局都不可能有十成十的把握,但虎哥,你愿不愿意赌一把?”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摊在膝盖上的那双手。
那双手很大,指节粗壮,手背上纵横着陈年的伤疤,是十几年拳击生涯刻下的勋章。
此刻,却微微颤抖着。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那道横亘在小腹上的刀疤,在想这龟缩在南区,被人遗忘了这么多年的自己。
他只是缺少一个机会,如今这个机会摆在他明前。
虽然有风险,但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所以我并不着急催促他。
大约过了一支烟的工夫。
虎哥忽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推开那扇窗户。
声音闷闷的传来:“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有谱没谱?”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两步的位置站定。
“没谱的事,我不会来找你。”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他笑了一声。
“行。”
他猛然转身,脸上带着一丝狠厉,“既然你一个十八岁的娃娃都敢把命押上来,我万虎这条贱命,陪你赌了。”
他走回茶几边,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妈的,憋屈了这么多年,再不蹦跶两下,真当老子是死透的咸鱼了。”
我看着他,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虎哥,那咱就得演全套。”
说着,我指了指门外,提醒道:
“待会儿出去,你千万别给我好脸。把戏做足了,让你那些兄弟,让整个俱乐部都知道,咱俩这梁子解不开。”
他叼着烟,歪着嘴笑了一声:
“这还用演?咱俩那点儿破事,我这帮弟兄谁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说,你刚才进门把我四个人撂地上,这梁子本来就他妈没解。”
“还不够。”我摇头,“得再加把火。”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火苗。
“你小子是真他妈有点东西。”
他深吸口烟,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当初你一个毛头小子就敢单枪匹马来我拳馆砸场子,也明白林清池那女人为什么愿意帮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