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司机往外走,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
出了楼,那辆黑色的奥迪还停在原处。
司机快走两步,替我拉开了后车门。
我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院子。
口袋里的那块玉硌着大腿,硬邦邦的,像是在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我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那温润的表面,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又缩回来,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全是青柠说的那些话
龙爷不是林辉害死的,有人想要这块玉,林清池是青柠的姐姐。
所有这些信息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解不开。
还有这块玉,到底又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龙爷因为它死了?为什么青柠也有一块?
为什么许清禾看见它的时候眼神那么奇怪?为什么林清池的父亲会因为这块玉收养青柠?
一块小小的玉,怎么就牵扯出这么多人和事?
更关键的是,我为什么会有这块玉?
关于这块玉的事情,我从来没有问过我的父母。
只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它就在我身上了,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直到今天,它才突然变得这么重。
想到这些问题,我睁开眼,对司机说:“师傅,前面路边停一下。”
我推开车门,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汽车的尾气味,有行道树的青草味,还有路边早餐摊飘来的油条味。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我决定打电话问一下我的父母,看看他们知不知道这块玉的来历。
之前我转了一些钱回去,我知道他们舍不得用,还特意买了一部手机寄了回去。
我妈在电话里念叨了好几天,说太贵了,说他们在村里用不着这么好的手机,说让我把钱留着自己花。
我听着,心里又暖又酸。
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存下的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拨过去,等了许久,我爸才终于接通了电话。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山里人特有的粗犷:“喂,是阿野吗?”
“是我,爸你们这会儿忙么?”
“刚从地里回来。”我爸说,背景音里有鸡叫,还有我妈在远处吆喝什么的声音。
“怎么了?你在外面过得好吗?”
每次和家里人通电话,都让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想家啊,出来快半年了,自然是想家了。
想山里那些弯弯曲曲的小路,想村口那棵老槐树,想晚上满天的星星,想我妈做的酸菜鱼。
这些在城里的时候不觉得,一打电话回去,就全涌上来了。
我压下心里那些情绪,转而说道:“我挺好的,爸。你们也别太辛苦了,这天气大了,注意防暑。”
“我们晓得,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了。跟你妈说说吗?她去喂猪了。”
“行。不过爸”我停顿了一下,压低了一些声音,“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你说。”
“你知道我身上有一块玉吧?从小就在我身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到我以为是那边信号不好,连忙又问道:“喂,爸,能听见吗?”
“能听见。”我爸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阿野,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有点好奇。”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这块玉是你们给我的吧?你们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些问题,我从来没有问过他们。
以前一直觉得只是他们送我的礼物,一块普普通通的玉,戴着保平安的,我就从小戴到大,从来没多想。
可不想,这块玉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事。
那我自然得了解一下,他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爸又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是不知道听说了些什么?”
奇怪,我爸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他不是应该直接告诉我这块玉是从哪里来的吗?
他这么问,说明他知道这块玉的来历不简单,说明他一直在等我来问这个问题,说明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毫无疑问了,他肯定知道这块玉的来历。
我接着又说,语气尽量放平:“算是吧,我就是有些好奇。”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一声重叹,他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似的,这不禁让我心头一紧。
我连忙又说道:“爸,如果你知道这块玉的来历,跟我讲一下吧,挺重要的。”
“是该告诉你了。”
我爸的声音忽然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跟我拉家常的庄稼汉,而是一个在做某个重大决定的父亲。
“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是你妈不让我说。她怕你接受不了。”
我的心跳快了半拍,“什么啊?”
“阿野,接下来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