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觉一言,
全场无声,
太子如遭雷击。
“为何啊!”
他指着那柄石剑,声音发颤。
“此处乃是皇宫禁地,白玉楼阁,汇聚天下文脉。”
“怎会藏着一柄邪剑?”
“难不成我大庆皇朝,这数百年的基业,是靠着一把邪剑镇压的?”
太子觉得信仰崩塌了。
若是传出去,大庆皇室供奉邪物,这江山还坐得稳吗?
“管它为何!”
旁边传来一声暴喝。
猴子把钉耙往地上一顿,震得藏书阁的地板嗡嗡作响。
他呲着牙,盯着那柄石剑,眼中凶光毕露。
“既然是邪物,留着作甚?”
“俺老孙平生最恨这些阴鬼玩意儿!”
“直接把它砸了!”
说着,他抡起九齿钉耙,那架势,仿佛要把这白玉楼连同地基一块儿掀了。
李玄一也上前一步,神色肃穆。
作为蜀山大师兄,除魔卫道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手按剑柄,青衫无风自动。
“猴子说得对。”
“邪剑现世,必生祸端。”
“必须斩了。”
他轻抚腰间的新剑。
“清泓啊,助我一剑之力,斩杀此邪。”
“铮——”
清泓剑应声出鞘半寸,青光流转,杀气腾腾。
“不不可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大学士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石台之前。
他胡子乱颤,老泪纵横。
“二位壮士!手下留情!”
“这可是大庆白玉楼文卷阁!”
“这石台连着地脉,这密室通着龙气!”
“这里代表了皇室、大庆文道、浩然正气的内核之地!”
大学士指着那柄石剑,手指都在哆嗦。
“这要是邪皇剑,那那我们大庆和文道,就完蛋了。
“不可!这万万不能是邪皇剑啊!”
大学士还要再喊。
猴子却不耐烦了。
他伸出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大学士拎到了旁边。
“吵死了。”
“老头,俺师父做事,还要你教?”
李玄一也收剑回鞘,退回陆觉身后。
场中安静下来。
陆觉看着那柄石剑,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太子和大学士。
摇了摇头。
“名字而已。”
“叫邪皇,不代表它就是魔物。”
大学士一愣,止住了哭声。
“那那是何意?”
“光与影,本就共存。”
陆觉指了指太子腰间那柄金光闪闪的礼剑。
“那把剑负责受万民膜拜,承载皇朝气运,是面子。”
他又指了指石台上的石剑。
“这把剑负责镇压地脉,吸收皇朝更迭产生的怨气、杀气、死气,是里子。”
“脏活累活它干了,光鲜亮丽另一把占了。”
陆觉走了过去。
伸手,握住布满裂纹的剑柄。
“之所以叫它邪皇,是因为它肚子里装的,全是这几百年来大庆皇朝见不得光的阴私。”
“权谋、杀戮、背叛。”
“它吃得太撑了。”
“所以裂了。”
太子听得呆若木鸡。
大学士也忘了挣扎,傻傻地看着那柄剑。
合著这把剑是个垃圾桶?
还是专门装皇室黑历史的垃圾桶?
“嗡——”
陆觉的手刚触碰到剑柄。
一股滔天的黑气,顺着手臂就要往上窜。
那是积攒了数百年的皇朝怨念。
足以让化神修士当场走火入魔。
“小心!”太子惊呼。
唐十三藏上前一步,就要念经。
陆觉没动。
他体内的元婴,那个灰扑扑的小人,此时睁开了眼。
张嘴,一吸。
那股滔天的黑气,瞬间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混沌道胎,万物皆可为食。
陆觉松开手。
石剑上的黑气散尽,裂纹也随之愈合。
原本灰扑扑的石剑,竟透出一股温润的玉色。
“好了。”
陆觉拍了拍手。
“消化不良治好了。”
“以后记得定期清理,别什么都往里塞。”
太子咽了口唾沫。
“这就好了?”
“恩。”
陆觉转身,看向那排刚被打开的书架。
“现在,该看书了。”
他随手拿起一卷竹简。
“《大庆开国秘史》?”
翻开。
“第一页就写错了。”
“开国皇帝不是斩白蛇起义,”
陆觉抬手掐了一下诀,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因果,
“是那条白蛇喝醉了,自己撞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