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数额不小。他本来就是个直性子,最看不起这种吃饭赖账、仗势欺人的做派,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妈的!还有这种事?吃饭给钱,天经地义!这帮王八蛋,欺负你老实是吧?”
“可不是嘛!”于莉适时地插话,也是一脸委屈,“柱子哥,您说我们开个小饭馆容易吗?起早贪黑,担惊受怕的。这些人,我们哪敢得罪啊?可这账……再不要回来,真撑不住了。”说着,还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傻柱一看这情形,更是义愤填膺,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岂有此理!解成,于莉,你们别怕!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要点账吗?我去!我倒要看看,哪个孙子敢赖咱们饭馆的账!”
阎解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装着担忧:“柱子哥,这……这能行吗?那帮人可不好惹,您别为了我们的事,再得罪了人……”
“怕个球!”傻柱胸脯拍得砰砰响,“我何雨柱怕过谁?在轧钢厂,厂长见我手艺好都得客气三分!这帮吃白食的,我还治不了他们了?你把单子给我,告诉我都是谁,明儿我就挨个上门去要!我看谁敢不给!”
“柱子哥!您真是……真是我们的及时雨啊!”阎解成满脸“感激”,连忙把整理好的欠账名单和地址递了过去,又给傻柱满上酒,“有您出马,这事肯定成!来,我再敬您一杯!等账要回来,我给柱子哥包个大红包!”
“好说好说!”傻柱被酒精和奉承冲得晕晕乎乎,只觉得豪情万丈,仿佛自己成了拯救饭馆于水火的侠客,一口把酒干了,把账本揣进怀里,“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看着傻柱趔趄着脚步、满怀使命感地离开,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点狡计得逞的笑容。
“成了!”阎解成压低声音,“就让这傻柱子去当这个‘恶人’吧!咱们啊,就等着收钱,顺便……看看热闹。”
于莉也得意地笑了:“就他那脾气,去了准没好话。不过也好,杀杀那帮人的威风,让他们知道,咱们饭馆也不是好欺负的!”
傻柱揣着那叠厚厚的欠账单,胸中豪气干云,觉得自己成了“解成饭馆”的护法金刚,拯救小本生意于水火的大英雄。第二天一早,他特意换了身干净的劳动布工作服,把账单往怀里一揣,跟阎解成问了几个欠账大户的地址和大概情况,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第一站,是附近灯泡厂的后勤科。据阎解成说,这家厂子的办公室主任姓郑,常带人来吃饭,前后挂了好几百的账。
傻柱大摇大摆走进工厂大门,门卫见他那身轧钢厂工作服,又看他气势汹汹,也没敢细拦。他一路打听到后勤科,推门就进。
办公室里,郑主任正端着茶杯看报纸,见进来个生面孔的壮汉,愣了一下:“你找谁?”
“我找郑主任!”傻柱嗓门洪亮,震得办公室嗡嗡响。
“我就是,你是……”郑主任打量着傻柱。
傻柱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账单,拍到郑主任桌上:“我是阎解成饭馆的!你们厂子在我们那儿吃饭,挂了好几百块的账,都好几个月了!今儿个该结了吧?”
郑主任眉头一皱,拿起账单看了看,确实是他的签字。他放下账单,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条斯理地说:“哦,这个事啊。最近厂里资金比较紧张,招待费报销流程也慢。你再等等,等财务那边批下来,自然就给你们结了。”
“等等等!等到猴年马月去?”傻柱一听这官腔就火大,“你们吃饭的时候咋不说资金紧张?抹嘴的时候痛快,给钱的时候就没钱了?我告诉你,今儿个必须结!我们小本生意,等着这钱买米下锅呢!”
郑主任脸色沉了下来。他大小是个干部,什么时候被一个工人这么指着鼻子催过债?他把茶杯重重一放:“你这是什么态度?吃饭挂账,那是我们信任你们饭馆!还能少了你们的钱?你回去告诉阎解成,让他别着急,该有的少不了!”
“少废话!”傻柱往前一步,瞪着郑主任,“信任?信任能当饭吃?你信任我,我也信任你,那你先把钱给了!不给钱,今天我就不走了!”说着,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抱着胳膊,一副赖定这儿的样子。
办公室里的其他科员都看了过来,眼神异样。郑主任脸上挂不住了,一拍桌子:“胡闹!这里是机关办公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再不走,我叫保卫股了!”
“叫啊!你叫啊!”傻柱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正好让保卫股评评理,看是吃饭该给钱,还是你们当官的可以白吃白喝!”
两人就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引得隔壁办公室的人都探头探脑。郑主任又气又窘,最后实在没办法,怕事情闹大影响不好,咬着牙从小金库拿出些钱,数出账单上的数目,摔给傻柱:“给你给你!赶紧走!以后你们饭馆,我们再也不去了!”
傻柱接过钱,仔细数了数,一分不差,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把账单往郑主任桌上一拍,扬长而去。初战告捷,他更加得意,觉得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如法炮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