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尺前端,压在影子最远端。
阳光斜照,影子边缘清晰。
她屏了下呼吸,把数值记在小本子最新一页。
写完,她合上本子,扣好搭扣,抬手把额前那缕头发又别了一次。
向导看着她动作,没说话。
她直起身,把软尺收进背包,转身面向他。
“下次。”她说,“我想试试不用尺子。”
他点头:“可以。”
她没再问,只把背包带往上提了提,左手按在指南针位置,指尖轻叩一下。
向导抬脚往前走,她跟上,脚步平稳,没快,也没慢。
两人穿过灌木,走上缓坡,身影被拉长,一前一后,挨得很近。
她忽然开口:“刚才那片叶子,我夹进本子里了。”
向导没回头,只说:“记得翻面,不然会潮。”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坡顶视野更开阔,几棵孤树立在远处,枝干黑瘦,叶子稀疏。
她停下,抬手,指向其中一棵树的南侧枝条。
“那儿。”她说。
向导顺着她手指看过去,没说话,只抬手,轻轻拍了下她背包侧袋的位置。
她低头,看见胶布标记还在。
风大了些,吹得草浪起伏。
她没动,只站在那儿,手还抬着,指向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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