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的灯还亮着,音乐声比平时低了一半。顾客们站在原地,没人跳舞,也没人点酒。他们看着舞台的方向,眼神里还有不安。
半小时前,这里还在传北狼社要来砸场子的消息。有人看见三四个穿黑衣服的人在门口转悠,手里拿着棍子。安保人员紧张得不行,经理差点报了警。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杨辰从后台走出来,脚步很稳。他穿着深色西装,领带没松,袖口扣得整齐。左腕上的钢表轻轻转动了一下,他站上舞台中央。
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怕他们回来?怕今晚之后还有明天?”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盯着他。
“从今以后,这家夜店,安全有我杨辰担保。”
话音落下,先是几秒的沉默。接着,一个人开始鼓掌。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整个大厅都在响。
有人吹了口哨,有人喊“老板硬气”,还有人举起酒杯大声叫好。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直接跳到椅子上,吼了一句:“谁敢来,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杨辰站着没动,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
舞台侧面站着夜店经理。他原本攥着手里的对讲机,指节发白。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手一下子松了。他对杨辰一直感激,毕竟这店是他投资救下来的。可这一次,不只是感激了。
他咧开嘴笑了,笑得合不拢嘴。眼角有点湿,但他没去擦。
他知道,这家店活下来了。
不只是活下来,是从今天起,没人再敢动它。
杨辰抬起手,压了压。掌声慢慢停了下来。
“我不喜欢废话。”他说,“谁敢动我的人,我不问黑白,只问结果。”
这句话说得平,没有怒意,也没有威胁的语气。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他看向台侧的经理,点了下头。
“他是我信得过的人。以后这里的运营,我说了算。”
经理挺直了背,把对讲机重新别回腰上。他不再是那个只能打电话求救的小管理者了。他是杨辰指定的人。
杨辰继续说:“接下来,有三条新规矩。”
第一,“所有安保人员,从今天起统一换装,名字叫‘辰光护卫队’。他们不会主动惹事,但谁要是闹事,别怪他们不讲情面。”
第二,“店里设匿名举报通道。只要你发现有人想搞事情,不管是不是员工,都可以写纸条投进前台的箱子。查实后,奖励一千块现金。钱由我出。”
第三,“每周五晚上定为‘辰光之夜’。那天所有消费,我承担百分之十。不是促销,是感谢你们站在这里。”
他说完就下了台。
没有多余的告别,也没有挥手致意。他就这么走下来,穿过人群中间的过道。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小声说“谢谢杨总”,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表示支持。
他点头回应,但没停下。
走到吧台边时,他接过侍者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冷不热。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停住了。
角落的位置,有个戴帽子的男人低头坐着。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啤酒。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手指在快速滑动。
那人不是常客。
杨辰记得店里每个熟面孔。这个人,之前没见过。
更奇怪的是,他的手机信号频段不对。不是普通的民用网络,而是加密通讯常用的窄带波段。这种信号在夜店里不该出现。
杨辰不动声色。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查一下那个角落的通讯记录。”
系统界面瞬间弹出,指令发送成功。不需要语音,也不需要操作设备。只要他想,命令就会传出去。
那人还在打字。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左手无名指上有道旧伤疤,像是刀割留下的。
杨辰收回视线,继续喝水。
他想起三天前的事。那天夜里,北狼社第一次派人来收保护费,开口就要五万。经理顶住压力没交,按他的指示当场广播拒绝,并把收据复印件寄给了竞争对手。
那一招打乱了对方节奏。
紧接着雷震出手,十分钟解决三个主力。昨夜更是直接闯入据点,单人震慑头目。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但现在,风波看似过去,新的问题却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用特殊频段联络?
他是冲着夜店来的,还是另有目的?
杨辰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点——真正的麻烦,从来不会敲门预告。
他放下水杯,金属杯底碰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旁边的服务员问他要不要换杯热水。
他摇头。
“不用。”
他站在这里,看起来是在休息,其实一直在观察。
一名女顾客笑着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