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朝她招手的木匠。她站在巷口往里看了一眼,巷子很深,很暗,尽头是堵墙,墙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绿。
她没有进去,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朝天阙到了。大门开着,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两个黑牌,一个在抽烟,一个在打盹,脚边是几个啃了一半的馒头,上面落着几只苍蝇。他们看见叶琉璃,猛地站起来,烟也掐了,盹也不打了,像两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叶琉璃没有说他们,只是问了一句:“沈大人在吗?”一个黑牌指了指里头,说:“在,一宿没睡。”
叶琉璃穿过前院,走上正堂的台阶,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值房里还是那个样子,灯还亮着,油已经快烧干了,火苗矮矮的,青幽幽的,照得满屋都是鬼影子。上司还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前还铺着那张地图,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喝。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问询,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怕那个答案太沉重的犹豫。
叶琉璃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把长枪靠在桌边,把铜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又把那本话本子从袖子里取出来,放在铜牌旁边。然后她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头,看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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