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过,师姐怎么做都是可以的,你无需瞻前顾后,做自己想做的,我陪着你便是了。”
眼前的人看着柔软可欺,这么漂亮一张脸蛋,又如此温顺,容易让人激发出一种想要蹂|躏他的阴暗心理。
“章三礼四!”
沈二拔高的音调像放炮在林子里响起,我松开这张捏红的脸,往树下一滑,“干嘛,都是要走的人了,还找捶是吧。”沈二看看我,又看看树上脸红的礼四,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走,我有话跟你说。师弟不准跟过来!”
还想跳下来的少年停住了动作,满脸无辜地留在原地。恨不得把我拽到山顶上,一口气走了几里地,再走就真的走出这杨梅林了,我身子往后一坠,发现拉不动我了,沈二也就不埋头走了。她一脸严肃地转过头,这表情没维持几秒,她就泄了气,抓耳挠腮地绕着我转圈圈。
我看她是有话要说,但这话八成会惹我生气,所以在脑子里遣词造句呢。“你今年十五,师弟十四了。”
我等了半天,就等来沈二这句开头。
“怎么,要给我俩过寿吗?"我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对着她的脸上戳啊戳。沈二把草打开,“少男怀春,我看你也不是不清楚这些男女之事,就算再疯癫,也要考虑一下将来了!你喜欢师弟?”“他可是我带回来的狗,我当然喜欢了。”“不是狗啊,他不是狗!你快别玩养狗游戏了!”“你激动个什么。”
“我即将下山历练,没办法一直在师门看着你们。我害怕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闹崩了。最近师门总觉得不太平,感觉你和师兄之间有什么问题,但我和师父没法介入。”
“师弟大概也不能,可他因为一直跟着你,是和你最亲近的人。师妹!我不去追问那些事情,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你虽然脾气暴躁,但你并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你是在乎大家的。”
“不说你和师兄的问题。师弟总是和我们不太一样的,他是霍家的人。他始终有自己的亲人在!小时候你那样对他也就罢了,现在都一点点长大了,再用过去的方式就不太适合。”
“先前镇上又传出流言,说我们门派不适合男弟子拜入,否则会断子绝孙。也是霍家离得远,不然人家爹妈怎么想?”听了这么一大串,我已经猜到沈二是在担忧什么了,只是猜到了,不代表我就能心平气和地接受。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的表情,沈二最终说道:“你和师弟这样的关系不太正常,如果你真心为他好,应该好好对他。不然他今后又如何再找良人?莫要识人误己。”
“那就不找,一定要配种吗。本来就只是我的狗,好好当狗就行了。“我冷漠地说。
“别说气话,师妹。人又怎么能做狗,而且他还有家人。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如果师弟喜欢你,那么作为师姐,你是不是该好好对他。他敬重你,在乎你,你不该玩弄他的感情,他也长大了。”我沉默不语,怒气也只是让我一掌劈坏了旁边的岩石。沈二吓得抱头往树后面躲,她露出半边脸打量。
“师妹,我知道你是有心人,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我冷着脸,很不高兴地自己先回了门派,谁也没理,也不想见礼四。人确实不是狗,也比狗复杂得多。
如果礼四被我蹂|躏得狠了,我得罪的就是霍家,这对我想做个好人的想法是不利的。
回过头想,我这一世到底想要什么,其实我自己也迷茫。我把礼四带回来,强硬地要他承担我的因果,将我从泥潭中拽出,他确实倒霉。
空荡荡的山门只有家禽在这悠闲踱步,我无心去斗鸡招鹅,满脸愁容地走去厢房那边。
神奇的是,跨过院门,匆匆一瞥间,我看到苏一坐在屋檐上,是面朝太阳,背对我的样子。
他好像没有发现我,明明我没有收敛气息,他也没有察觉,这表明他警惕性不够。发现了不管,和完全没发现可是两回事。身轻如燕地上了房顶,我缓步靠近,随后做贼一样抬头一看。总算发现我的苏一侧头回眸,他还有些没回过神,脸庞上有着湿润的泪痕,冷不丁与我四目相对,壁虎似的我呆滞住。午后的夏风吹过,带来一丝清凉和山中的冷意,眼角带泪的少年就如我眼中盛开的鲜花,花瓣上还有露珠。
“师妹,这么快就摘杨梅回来了,其他人呢。"苏一抹掉脸上的痕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样与我问话。
既然都撞见了,我也不回避,起身走到他面前,贱兮兮地说道:“太阳这么大,你在这烧烤自己,我有点好奇。师兄,你哭啦?”苏一:“你不躲我了么。”
我:“你先回到我的话,我才回答你。”
“嗯,我哭了。”
我走到屋脊上,在他身旁落座,“只有我先回来了,你哭什么?”“因为师妹太坏了,所以才哭的。”
……喂。”
“逗你的。”
“不说算了,你以为我现在还那么在乎你啊!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真的吗,你不喜欢我了?”
他听起来还有点受宠若惊,我皱眉骂道,“我喜欢你爹。”“我爹不是人,你喜欢巴掌门都比喜欢他好。”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吐槽,只是听这话语,苏一大概是想起来关于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