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块好料。就是太老实,不会争。
这时黄翔也走了过来,站在我旁边:“师座,给您添麻烦了。”
我摇摇头:“不怪你。这种事,迟早要遇到的。”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部队整编完了,电台那边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冯锦超带着技术分队的人,日夜不停地呼叫。白天呼叫,晚上也呼叫。频率换了一个又一个,嗓子都喊哑了,耳机戴得耳朵发红,就是没有回应。
“重庆,重庆,这里是远征军第二百师,收到请回答。”
嘀嘀嘀,嘀嘀嘀。
没有回应。
“远征军总部,远征军总部,这里是第二百师,收到请回答。”
还是没有。
第三天傍晚,冯锦超摘下耳机,满脸疲惫地走进我的帐篷。
“师座,还是呼不到。”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可能的地形的原因,信号传不出去。也可能国内那边,根本不知道咱们还活着。”
我点点头,让他去休息。
他走了之后,王涛和黄翔进来了。
“师座,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王涛先开口,“物资虽然够用,但咱们在这儿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万一鬼子反应过来,派人来搜,咱们就走不了了。”
黄翔也点头:“我同意。部队休整了这几天,精神面貌恢复了不少。能走的都能走了,能打的也能打了。再等下去,反而把士气等没了。”
我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那条印缅边境线。
“你们说得对。”我指着地图上那个封锁点的位置,“不能再等了。今天晚上就出发。”
王涛问:“还是走封锁点?”
“对。”我点点头,“鬼子打死也想不到,咱们会杀个回马枪。前几天刚端了他们的据点,现在又回去。这叫灯下只拉了一半,壕沟也只挖了一截。”
我沉吟了一下。三十来个鬼子,工事没修完。比上次好打,但咱们的人也多了。
“鬼子有什么重武器?”
“有个鸡毛!就两挺歪把子,没看到掷弹筒。帐篷里亮着灯,估计在喝酒。哨兵有两个,一个在路口,一个在工事里头,都在打瞌睡。”
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把几个营长叫过来。
沈康、陈杰、丁鹏麒,还有黄翔,全蹲在地上。我借着月光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封锁点在这儿,鬼子一个小队,三十来人。工事没修好,哨兵松懈。咱们已经晚了两个小时了,部队不能在休息了,直接打。”
我指着图:“一营从正面,二营从左翼,三营从右翼。迫击炮先打一轮,重点打那几顶帐篷。炮一响,各营就冲。一个冲锋必须打穿防线,不许恋战。打穿了之后,一营就地建立阵地掩护,二营和三营护着伤员和辎重先过。过了封锁点,咱们绕到右边林子里,直插诺阿迪河谷。到了河谷才能休息。”
沈康问:“师座,要是鬼子有增援呢?”
“那就得更快,更快,在更快。咱们打完就走,不能给小鬼子他们反应的时候。15分钟后发起攻击。”
“师座,15分钟!部队展开的时间都不够吧。”丁鹏麒此时下意识的回了我一句。
“你丫脖子上面顶的是个夜壶吗!就踏马30个人,劳资还打了一轮迫击炮,你要展开干嘛!展开干嘛!傻逼玩意!”丁鹏麒的这句话差点没给我气的背过气去!
我趴在一块石头后头,盯着前头。月光下,能看见那个封锁点的轮廓。铁丝网歪歪扭扭地立着,壕沟只挖了一半,几顶帐篷在空地上支着,里头有灯光,影影绰绰的。
迫击炮手已经把炮架好了。十五门炮,一字排开,炮弹摆在手边。
我盯着怀表,等指针走过十五分钟的时候。
“给我开炮!”
轰轰轰!
十五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划过夜空,落在那些帐篷上。火光冲天而起,碎片和泥土飞得到处都是。帐篷被掀翻,里头的东西着了火,烧成一片。
枪声、喊叫声、惨叫声,混成一片。那些鬼子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着裤衩,有的连枪都没来得及拿。
“冲锋号!”
我从石头后头跳起来,还没等陈顺超吹响他手里的那个号子,就率先端着枪就往前冲。三个营的弟兄们跟着我,嚎叫着朝封锁点扑过去。
铁丝网已经被炸开了几个口子,我们从缺口钻进去。前头的鬼子还在发愣,被我们一梭子撂倒好几个。剩下的转身就跑,有的往壕沟里跳,有的往林子里钻。
一个鬼子端着刺刀朝我冲过来,我侧身一闪,一枪托砸在他脸上。他往后一仰,被身后的弟兄一刺刀捅了个对穿。
“别停!往前冲!”我扯着嗓子喊。
弟兄们从我身边冲过去,一边冲一边开枪。那些鬼子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有的还在帐篷里睡觉,就被炸死在里面。有的光着脚往外跑,被撂倒在空地上。
不到十分钟,我们就打穿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