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加尔山的空气里弥漫着焦灼与硫磺的气息。托姆举起新换的鸢形盾牌,挡开一块飞溅的灼热碎石。盾面传来的震颤让他手臂发麻,但比起在吉尔尼斯战场上那种纯粹的力量对冲,这种来自元素层面的冲击反而让他更加警觉——这不是凡俗战争,这是世界本质的动荡。
“左边!”歌的呼喊穿透爆裂声。
三只熔岩猎犬从燃烧的灌木丛后扑出,它们的躯体由滚烫的岩石和流淌的火焰构成,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熔融的脚印。影刃已经做出反应,暗夜精灵德鲁伊双手扬起,地面窜出荆棘藤蔓——但那些植物在触及熔岩猎犬的瞬间便枯萎燃烧。
“自然之灵在这里太痛苦了。”莱拉尔咬紧牙关,变换手势,召唤出一阵清凉的雨云。雨水落在熔岩猎犬身上蒸腾起大片白雾,短暂地减缓了它们的速度。
箭矢破空。铜须站在一块相对完整的岩石上,矮人猎人的目光如鹰般锐利。“碎石,上!”他的野猪伙伴发出挑衅的咆哮,从侧翼撞向为首的熔岩猎犬。撞击的瞬间,岩石与獠牙迸出火星。
“关节!攻击关节!”塞拉喊道,声音里带着狼人特有的嘶哑共鸣。
艾伦明白了。他冲锋向前,盾牌重重砸在一只熔岩猎犬的前肢连接处。圣光在盾缘汇聚,不是以往惩戒骑士那种爆裂的光芒,而是凝实如实质的壁垒。岩石碎裂的声响传来,熔岩猎犬失去平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维琳的咒语终于完成。人类法师高举法杖,奥术能量在空中编织成复杂的几何图形。“寒冰锁链!”她喝道。蓝白色的魔法锁链从法阵中射出,缠绕住三只熔岩猎犬。极寒与炽热相撞,引发一连串小型爆炸,但锁链牢固异常,将元素生物暂时禁锢在原地。
“快解决它们!”维琳额头渗出汗水,“我的法术坚持不了太久!”
团队的合作在这一刻达到默契。布雷恩的箭矢瞄准眼睛般的火焰核心,莱拉尔召唤的树根从地下突起,绊住熔岩猎犬的后腿,塞拉在它们身周游走,每一次攻击都精确地扩大岩石躯体的裂缝。艾伦则充当坚实的支点,用盾牌挡开每一次反扑,用圣光加固同伴的防御。
当最后一只熔岩猎犬崩解成一堆冷却的碎石和熄灭的余烬时,所有人都喘着粗气。
“这些家伙越来越多了。”布雷恩踢了踢脚边的碎石,他的胡须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整个海加尔山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汤。”
莱拉尔跪下来,手掌按在焦黑的土地上。他的表情痛苦。“大地在哭泣。火焰不仅焚烧表面,更在侵蚀地脉。我能感觉到诺达希尔的根系也在承受痛苦。”
“所以我们才要建立熔火前线。”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哨卫之树的选址已经确定。”玛法里奥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团队成员,“就在前方峡谷的高地上。那里是海加尔山地脉的节点之一,也是火源之界裂隙相对薄弱的地方。”
“相对薄弱?”维琳敏锐地抓住字眼,“意思是那里其实更危险?”
“危险与机遇并存,法师。”玛法里奥看向她,“哨卫之树需要将根系深深扎入艾泽拉斯的实体土地,同时让树冠伸入元素位面。这要求它在两个世界之间建立稳固的连接。裂隙薄弱处意味着我们需要对抗的直接元素压力稍小,但也意味着防御会更加困难——因为那里本就是元素入侵的突破口。”
塞拉抖落皮毛上的灰烬,变回人类形态。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每次形态转换似乎都比上一次更加艰难。“我们需要做什么?”
“守护。”莉亚德琳接口,她的声音比在吉尔尼斯时更加沙哑,显然也在连续战斗中消耗巨大,“德鲁伊们需要三天不间断的仪式来种植并催化哨卫之树。这期间,任何干扰都可能导致失败。而拉格纳罗斯的爪牙——尤其是那些叛变的烈焰德鲁伊——绝不会坐视我们建立这个前哨站。”
艾伦看向玛法里奥:“我们的具体任务?”
大德鲁伊指向东南方。透过弥漫的烟雾,可以看到一道猩红的裂痕横贯山脊,像大地的伤口,从中涌出源源不绝的火焰与熔岩。“那里是主要的入侵路径。我已经安排海加尔守护者在更外围建立防线,但我们需要一支机动队伍,能够应对突破防线的精英敌人,并且在仪式最关键的时刻——也就是明天日落时分,当树冠第一次尝试突破位面屏障时——担任最后的护盾。”
他停顿,目光逐一掠过每个人:“我观察过你们的战斗。惩戒骑士转为防护之道,法师精通奥术与元素理论,德鲁伊与自然深度共鸣,猎人拥有荒野的智慧,而盗贼……”他看向塞拉,“狼人的敏捷与潜行在侦查和突袭中无可替代。你们是一个完整的战术单元。”
莱拉尔向前一步:“我们接受任务。为了海加尔,也为了艾泽拉斯。”
“不是为了艾泽拉斯这么宏大的概念。”布雷恩嘟囔着,擦拭着他的长弓,“是为了下次来海加尔山时,还能喝到暗夜精灵酿的果酒,而不是满嘴火山灰。”
这粗俗的实话让紧张的气氛略微缓和。玛法里奥甚至露出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微笑:“很务实的理由。那么,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前线营地。”
他们穿过一片被魔法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