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床第之欢,似乎就可以少讲究那么一点真情的意味。
她并不期待这个吻,可如果荣朝坚持.…
大不了就当被蚊子叮了一下!
她咬牙告诉自己,只要熬过了这个吻,她就能和荣朝大do特do了!冷香愈浓,那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她。
她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边,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为即将到来的吻而恐惧,还是为那之后的绝顶的欢愉而战栗着。就当是被蚊子叮了,就当是被蚊子叮了…
孟濡意像念紧箍咒一样,疯狂给自己洗脑,嘴唇却不受控制地抿得死紧,绷成两片薄薄的柳叶。
在她惶惑又焦灼的等待中,那预想中的触碰,却并未落下。那冷冽的香气倏然抽离,如同潮水退却。
紧接着,笼罩她的浓重阴影也急剧收缩、远去,最终消失在她紧闭的视线之外。
一切如同按了加速键的倒带,柠檬味重新涌入鼻腔,然后,是男人的脚步尸□。
渐行,渐远。
不对,怎么走了?
“哎一一!”
孟濡意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炽灯照得她头脑一片晕眩。她眯着眼缓了缓,视野清晰后,只见荣朝捏着手机,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此刻正回身看她。
“你刚刚不是.…?”
她震惊得有些语无伦次,撑起身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向他,言下之意:你刚才不是要亲我吗?
“刚刚?“男人微微侧头,他抬起手,“我刚刚在拿手机,怎么?”拿…手机..…?
拿手机?!!!!
孟濡意简直要气吐血了。
合着她刚才那一番惊心动魄、天人交战的心心理建设,全是自作多情的颅内高潮呗?荣朝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来拿个手机?她还以为他要吻她,还做了那么久的牺牲准备,结果!!!“呵、呵,没、事。”
这四个字像孟濡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荣朝胸腔里发出一声单调的闷声,面色依旧没什么变化,“没什么事,早点休息。”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内,接着一一“砰。”
门被关上了,利落又无情。
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是社死。
孟濡意躺在荣朝家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光。窗外,一轮冷月高悬,将清辉泼洒进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孤零零的亮斑。
街上的嘈杂似乎也终于倦了,只剩下偶尔轮胎碾过路面发出的沙沙声。孟濡意毫无睡意。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抵不住夜晚的寒气。身下的真皮沙发凉飕飕的,只有她身体压着的那一小块区域,被体温悟出些微暖意。她稍一挪动,沁骨的凉意立刻窜上来,激得她一阵哆嗦。孟濡意感觉自己像尸体一样,躺在一个被画好的线框里。她独自躺在沙发上,越想越气。
不说邀请她去卧室吧,荣朝甚至连一床被褥都不肯给她,摆明了要逼她自己先投降。
可他越是这样,孟濡意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就越是熊熊燃烧。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她一骨碌爬起来,冲到荣朝的卧室门前,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一一房门纹丝不动。
果然锁了。
孟濡意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对着光洁的门板无声地骂了几句,这才悻悻然返回自己的公寓。
躺回柔软温暖的被窝,孟濡意再次闭上眼睛。算了,今天不亏,起码弄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荣朝对她是感兴趣的。至于这个兴趣有多少,到什么程度,还有待她继续试探。
第二,她手里有荣朝的把柄。
他假借Theron之名满足自己的私心,光是这一点,就够孟濡意在未来的某些关键时刻好好拿捏他一番了。
这把柄得好好留着,为车队谋取最大的利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荣朝就是个表面禁欲正经、内里闷骚到极点的大尾巴狼!!!!!总有一天,她要亲手剥下他那层伪装优雅的狼衣,让他心甘情愿地对她露出柔软的肚皮。
为了扒光他的衣服,这个周末,孟濡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试想,除了床上,还有哪儿能让人名正言顺地不穿衣服?游泳池啊!
为了计划的顺利施行,她还提前打电话给了一家高级私人会所,确定她之前办的年卡还在有效期里。
这会所设施一流,健身房、泳池、汗蒸房一应俱全,服务人员男帅女靓。孟濡意只去过一次,就被一个长得酷似Tom Hardy的型男经理哄着,晕乎乎掏了钱。
看来,有些冤枉钱花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想到这里,她记起之前在Elian工作的那家夜店也办了卡,里面应该还剩不少钱。虽然不能提现,但正常消费没问题。很好,等把荣朝睡腻了,再去光顾也不迟。和会所那边沉瀣一气,孟濡意这才放心。
周六下午,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街道上挂起凛冽的冷风。孟濡意以“去健身房训练"为由,把荣朝骗出了家门。车辆一路顺畅地驶入会所地下车库。她看也没看后视镜,全凭手感,便将那辆加长劳斯莱斯稳稳当当地倒进了狭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