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正是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而就在此时,几名厂办人员站在宣传栏前,顶着烈日张贴着几则通知。
“嘿,姐们儿几个真是敬业!这大太阳的,也不怕晒黑了!”
远远地,食堂大周带着一众后厨人员,端着饭盒站在食堂门口。外面天气热,食堂里自然就更是闷得慌。与其坐在食堂里面吃饭,还不如站在门口对付两口——图的就是一凉快!
同他相熟的厂办大姐,有些不满的剜了他一眼:“大周,咱们厂的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厂办大姐的话,说的有些不客气,可食堂大周愣是不敢呲毛。一来结过婚的女人,那都是解开封印的。什么虎狼之词,泼辣行径都是做的出来的!二来————
他大周还是个童男子呐,正指望厂办大姐给他介绍个坐办公室的。
照着食堂大周的原话就是:好歹哥们儿也是读过春秋的,哪能找一个大字不识的四九城大妞?压根没有共同语言!
眼瞅着厂办大姐有些不痛快,食堂大周赶忙贱兮兮的凑了过去。
“我说大姐,贴什么通知呐?”
“没长眼?自己瞧着去。”得儿,这话愈加的不客气了。
食堂大周只能讪讪的偏过头,马马虎虎的扫了几眼。不成想,仅这几眼的功夫,就让他惊掉了下巴。
“嚯!你们主任落车间了?”不顾一旁厂办人员的目光,食堂大周浑然不觉的继续道。“大姐,他这是天蓬元帅被贬凡间,还是深入群众体验生活?”
厂办大姐狠狠的瞪了他两眼,又向一旁打个圆场:“你们几个别和他置气,他那狗脾气你们还不知道?整就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主儿!”
或是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犯了众怒,食堂大周连忙的解释道:“玩笑————开个玩笑,姐几个儿可不能和我当真。”
见几人没放过自己的意思,他只好继续说道:“得儿,明儿中午请你们吃小灶!权当是哥们儿给你们赔罪了!”
闻言,几人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转而嘀咕着小灶里面有什么去了。
“算你识相!”这时厂办大姐发话了。“之前给你打听了你个姑娘,一听说是你,齐齐的夸”你长了张破嘴。”
“大姐,可不带这么埋汰人的。”大周涨红着脸回道。“不说话的,你们说是榆木疙瘩。爱说话的,你们又嫌弃是张破嘴一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和破不破嘴的没半毛关系。纯就是看不上我这厨子!”
“你要是这样想的话,那可真就是想歪了!”厂办大姐一边贴着宣传单,一边说道。“你们食堂可不单你一个厨子,怎么他们都找到对象了?凡事不从自身找原因,净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人家能待见倒还真是稀罕了!”
厂办大姐自顾自的说着话,不料食堂大周却没了言语。待她回过头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厨子正怔怔的看着招工表呐。
“大姐,厂里又要招工了?”
“可不是嘛。咱们制药厂的分厂马上要投产了,可不得招些工人把缺口补上。”厂办大姐指了指招工表下侧的小字,解释道。“只要户口是四九城的,都可以过来报名。”
“这是好事啊!”食堂大周舔了舔嘴唇,激动的说道。“我家里还有个刚初中毕业的弟弟,正为工作的事发愁呐!”
“初中毕业?条件一准是够了。”厂办大姐想了想说道。“这周末早上八点文化考试,千万别忘了时间。”
“还要考试?”食堂大周诧异的看着厂办大姐。“我来的时候,可没这一出。”
厂办大姐白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是你来的时候?现如今咱们制药厂的工作,可是一等一的香饽饽,能给你个考试机会就不错了!”
食堂大周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福利好,工资高,可不就是一等一的香饽饽吗?
“车间副主任换届重选————踊跃提意见————”食堂大周咂了咂嘴。“今儿这通知可真不少!”
“别愣着了,你们食堂也要重选!”
“我们食堂也要重选?”
“当然了!你的这个食堂班长干满一年了吧?一样要重选!”
“嗐!怎么不早说————我这————”
“你这什么?没少得罪人吧?”
“大姐,您先忙着。我得回去找补找补————要是真落选了,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在旧社会,所有的工矿企业都不同程度的存在着封建残馀势力和封建录肖方式。在工矿企业中,直接管理工人的有把头、包工头、恶霸地痞、道门头目等。
他们是基层势力,他们或依附于官僚,或投靠西方国家,或勾结资本,利用掌握介绍、录用、奖罚、解雇工人和发放工资、监督生产的权力,控制、欺压劳动人民,实行残酷的“中间剥削”。
进入新世界后,工人们翻身做了工矿企业的主人。直到这时候,工人们才真正参与了管理。在1950年,国家颁布了第一个大法。在该法的推动下,广大工人群众拿到了被称为“红派司”的会员证。拥有该证的工人,无不感到骄傲和自豪。
在工矿企业中(公私合营前仅限国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