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灼热的气浪,混合着硫磺和尘土的味道,如同实质般的冲击波,从身后呼啸而来。
赵志刚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身后的黑暗深处,一团红光猛然炸亮,那是地底积压多年的沼气被坍塌的火花引爆了!
“趴下是来不及了,跳出去。”
赵志刚大吼一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刹住脚步,转身双手用力一推,将落在最后的两名同伴狠狠推向洞口。
“轰!”
爆炸的气浪裹胁着碎石,狠狠地撞击在众人的后背上。
借着这股推力,加上众人的全力冲刺,众人像下饺子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出了洞口。
“咳咳咳……”
众人摔在峡谷的碎石滩上,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头发都被刚才的热浪燎卷了边儿,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还没等他们喘匀气,身后的洞口便在轰隆隆的巨响中彻底坍塌,无数巨石滚落,将那个埋藏了数千年秘密的地下宫殿,再次封死在昆仑山的腹地之中。
烟尘散去,峡谷里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寂静,只有偶尔滚落的碎石声在回荡。
老李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沾满黑灰的大白牙。
“活着……真他娘的好啊。”
冯长征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看着虽然狼狈但一个不少的队员,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转头看向旁边正拍打身上灰尘的赵志刚,眼里闪过一丝后怕和庆幸:“刚子,这次多亏你了。要是没有你那哆嗦的一下子,咱们这帮老骨头,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在里面给周穆王陪葬了。”
赵志刚嘿嘿一笑,从空间里摸出一盒烟扔过去:“老大,这叫吉人自有天相。”
他站起身,望着眼前这条充满死亡气息的峡谷,深吸一口气,这里虽然空气稀薄,但比起地下的腐朽,却是自由的味道。
“走吧,老大。”赵志刚整理了一下背包,眼神明亮,“任务顺利完成,回去之后,咱们得好好喝一顿压压惊。”
冯长征点头回道:“行,回到京城我做东,买些好菜,再弄几瓶酒,咱们在局里自己做。”
众人顿时更乐呵了,老李说:“这个主意好,我们每人做一道菜,包饺子就交给我了。”
大柱举手:“老大,我是山东人,我负责做糖醋鲤鱼。”
谢武说:“老大,我可以做回锅肉,还有肥肠。”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出自己会做哪些家乡菜,冯长征问赵志刚:“刚子,你怎么说?”
赵志刚:“老大,我会的可多了,红烧肘子,小酥肉,酱骨架、小鸡炖蘑菇,五香牛肉,这些够不够?”
冯长征心里顿时舒坦了:“行,买菜的任务交给你。你和大柱,谢武负责做饭。”
赵志刚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故意问冯长征:“老大,那你负责做什么菜?”
冯长征:“上次吃的烤鸭好吃吧,我去发小的国营饭店帮你们打包两只烤鸭回来。”
赵志刚带头欢呼:“老大威武,谢谢老大。”
走出峡谷的那一刻,久违的阳光虽然被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大半,但那是属于人间的温度。
螺旋桨卷起狂风,两架直升机早已在碎石滩上严阵以待。
看见冯长征带着人全须全尾地钻出烟尘,负责接应的两名异管局队员和飞行员,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得亏是接着了,要是冯局折在这儿,咱们回去都得挨处分!”飞行员一边拉升操纵杆,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一路轰鸣,直升机并没有直接降落在局里,而是去了京郊的一处军用机场。
回到地面,冯长征笑着安排:“刚子留下,其他人原地解散。回去都给我好好洗个澡,给你们放一天假。明天下午3点在局里集合,咱们不醉不归!”
“好嘞,局长!”众人欢呼一声,作鸟兽散。
赵志刚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被冯长征塞进了吉普车的副驾驶。
车子一路向北,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个不起眼的村落。
此时已是傍晚,村子里却热闹得很。
不少新建的红砖厂房里传出“轰隆隆”的机器轰鸣声,还有拖拉机突突突地拉着货进进出出。
赵志刚透过车窗,看着外墙上刷着“抓革命,促生产”的大标语,忍不住咂舌:“老大,这就是咱们的秘密据点?我还以为会是在什么深山老林里呢。这就叫大隐隐于市吧?谁能想到这充满烟火气的村子里,藏着异管局的仓库?”
冯长征把着方向盘,回答他的话:“越是显眼的地方越安全。机器声一响,咱们在地下搞出点动静,谁还能听得见?”
车子在一处看起来有些荒僻的厂房附近停下。
刚下车,一股凉风卷着落叶吹过。
赵志刚跟着冯长征往深处走,皮靴踩在枯草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才走了50多米,他下意识的转头,警惕地看向四周。
好几双陌生的眼睛在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