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爱丽丝有些困惑，“您……您不困吗？”
“困？”林恩摇摇头，“不困啊。刚才那杯茶挺提神的，我现在精神得很。”
爱丽丝：“……”
瞌睡红茶能提神？？？！！！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配的药，她自己最清楚。
一杯下去，普通人半个时辰内必然昏昏欲睡。两杯下去，雷打不动。
可主人……
“主人，”爱丽丝站起身，“我再给您泡一杯吧。夜里凉，多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林恩看了她一眼：“不用了吧？一杯就够了。”
“再喝一杯嘛。”爱丽丝已经拿起铁壶，“我特意配的茶，主人真的不多喝点吗？是因为不好喝吗？”
“不不不，好喝，当然好喝。”林恩说：“好吧，那就再来一杯。”
爱丽丝偷偷加大剂量，又泡了一杯，双手捧给林恩。
林恩接过，慢慢喝着。
爱丽丝盯着他。
喝完。
还是没反应。
林恩放下杯子，看向爱丽丝：“爱丽丝，跟黛琳一样，你先去休息？”
“我……我再坐一会儿。”爱丽丝说，“陪陪主人。”
她又泡了第三杯。
林恩喝完，依然精神斗擞。
爱丽丝：“……”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咬了咬嘴唇，又泡了第四杯。
林恩接过杯子，没有直接开喝。
“爱丽丝。”
“恩？”
“茶很好喝，但真的不要再泡了……我快要喝饱了。”
“抱歉主人！”爱丽丝嘴上道歉，内心焦急。
主人都喝四杯了，为什么还是毫无效果？！！
喝酒和喝瞌睡红茶，能放倒一般人却放不倒林恩。
爱丽丝不知道这一点，只以为林恩喝酒很厉害是天生的，以为是魔药剂量不够……
当林恩喝完四杯还是毫无睡意，爱丽丝明白，她辛辛苦苦研制了那么久的瞌睡红茶，徒劳无功。
她的心，又酸又涩。
“主人……”她喃喃道。
林恩把杯子递给她：“好了，别泡了。快去休息吧。”
爱丽丝接过杯子，却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橘色的猫耳耷拉着。
林恩看着她，语气温和：“怎么了？”
爱丽丝沉默了许久。
久到篝火都噼啪响了好几声。
然后她抬起头。
眼神特别。
“主人。”她说。
“恩？”
“我……不想去休息。”
林恩看着她：“为什么？”
“主人，”爱丽丝突然说，“今晚……让我给您暖床吧。”
“诶？暖床？”
“恩。”爱丽丝脸颊泛红，“夜里凉，帐篷里虽然铺了毯子，但还是冷。我……我可以先进去，把被窝暖热了，主人再进来睡。”
“爱丽丝。”林恩说，“你睡自己的帐篷就行。我不冷。”
“可是——”
“真的不冷。”林恩打断道，“我有斗篷，有毯子，足够了。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爱丽丝没有动。
她咬了咬嘴唇，又开口：“那……那我和主人一起睡？”
林恩：“……”
“爱丽丝，你今天怎么了？”
爱丽丝低下头。
她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些。
她只是主人的女仆。
女仆怎么能要求和主人一起睡？
可是……
可是她真的想。
想得快要疯了。
从地下城开始，她就一直跟在主人身边。
她看着主人一步步崛起，看着主人从地下城打到北境，看着主人从一介无名之辈变成地下城城主、北境领主。
她也看着蕾娜一点点走进主人的心里。
那个银发的女人。
那个所谓的圣女。
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可以睡在主人身边？
她凭什么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主人的温暖？
而我……只能站在门外，站在身后，站在角落里，看着，等着，盼着。
等什么？
盼什么？
爱丽丝不知道。
爱丽丝只知道，她不想再等了。
“主人。”爱丽丝心脏狂跳，“我……我哪里不够好吗？”
“什么？”林恩真察觉到猫娘女仆有点不对劲。
“我哪里不够好？”爱丽丝又问了一遍，“是我不够漂亮？不够温柔？不够能干？还是……”
“你很好。”林恩急着说道。
爱丽丝的耳朵动了动。
“你很漂亮。很温柔，很能干。你会做饭，会泡茶，会照顾人。你会在我累的时候端来热茶，会在我饿的时候准备好吃的，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挡在我前面。”
他看着她。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