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那个苏晓,”秦道低声道,“你看看她周末在不在图书馆。”
秦浩脑海里浮起一个蓝白校服的女生影子,下意识地问道:
“道哥你找她干嘛?”
“问她有没有兴趣帮忙写个控制程序。”
“控制程序?”
“和那个自动灌溉系统有点象,只不过复杂一些,你就跟她说,也是单片机的控制程序。”
秦道看到秦浩不解的眼神,于是多解释了一句:
“三产公司的事,和你爸厂里的福利有关,你找到她,想办法问到联系方式。”
秦浩一听是这事,点头:“行。”
然后想了一下,又问,“万一她不在呢?”
“那你明天回学校上晚自习的时候,先去一趟二中,她是二中高三(1)班的,你不是知道吗?”
秦浩差点叫出声来:“道哥,我是一中的!我去了,人家也不让我进去啊!”
“提前去嘛!趁着二中学生回校人多的时候混进去,在她班门口守着。”
秦道紧了紧搂着秦浩的骼膊:
“实在不行,穿上你的一中校服,带上校徽,跟门卫说你过来送学习资料,谁敢不给咱一中几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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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秦道和秦浩分头行动。
天阴沉沉的,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天气预报说是阴——但谁都知道,天气预报不准的,特别是在八桂这种地方。
来一小朵乌云,说不定就能让阳光明媚变成晴转小雨。
秦道和李卫东踩着有些潮湿的水泥地往旧货市场里面走。
“回收旧家电”、“专业维修电机”、“二手变压器”……
随处可见的小gg依旧没变。
“这边。”李卫东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边是铁皮棚子,棚顶的石棉瓦缺了几块,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
摊主们大多裹着军大衣,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各种“工业遗产”:
报废的电机、拆散的机床、成堆的轴承,还有那种老式拨盘电话……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机油味。
“要找什么样的?”李卫东问。
秦道目光扫过那些废铁:“半自动,带控制箱的。”
“那得去老赵那儿。”李卫东领着他往市场深处走,“老赵专收倒闭厂的设备。”
老赵的摊子是个用货柜改的铺子,很有后工业赛博朋克风味。
门口挂着块木板,用红漆写着:
“各种电机、机床、变压器,价格面议,恕不赊帐”。
老赵正和收废品的讨价还价。
“三百块!这铁疙瘩占地方!”
“两百!我拆了卖废铁也就这个价!”
秦道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一台落满灰尘的半自动绕线机正蹲在那儿。
他凑近了看铭牌:“华阳hy-2000”,生产日期1998年。
机器上还贴着张泛黄的标签:“南邕无线电三厂设备科”。
一个1998年出生,2000年就已“退休”的短命设备。
李卫东蹲下,没问价,先检查。
他用手转主轴——能转,但有“咔哒”声。
打开控制箱,一股焦糊味冲出来。
电路板上,靠近电机驱动接口的位置,一个黑色组件炸开了花。
“这机器怎么了?”李卫东问。
和收破烂没谈拢的老赵转过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长期熬夜的灰败:
“厂子倒了,放仓库受潮。上个月有人想买,通电试机——‘嘭’,冒烟了。”
“控制板光荣了?”
“光荣得不能再光荣了。”
老赵用脚踢了踢机器底座,“但这铁架子扎实,铸铁的。电机应该还能用。”
秦道也蹲下来:“机械部分呢?”
李卫东已经拿出随身带的一把小锤,敲击主轴轴承座。
声音沉闷,说明没裂。
又检查丝杠,有磨损,但螺纹还在。
最后看了秦道一眼,几不可见地略一点头。
秦道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多少钱?”
老赵打量他——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旁边跟着个一看就是老师傅的中年人。
他眼珠转了转:“你要?四百拿走,当废铁卖。”
秦道没说话,看向李卫东。
李卫东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冷空气里凝成白团:
“三百,我拿回去拆零件,电机能用就用,不能用也认了。”
“三百五!这电机就值两百!”
李卫东用脚尖点了点控制箱:“电机是好的坏的,鬼知道?”
“你这板子烧了,修不好就是一堆废铁。三百,现钱。”
老赵尤豫。
他看看机器,又看看李卫东,最后挥挥手:“行行行,拉走拉走,占地方。”
成交。
李卫东雇了辆三轮车,把机器拉回红星厂三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