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懊恼后悔。
她这张嘴啊,怎么就那么硬!
蔺言琛见少女没有否定自己的问题,周身忽而像是刮起一阵寒风,好巧不巧,与大厅外面下过雨的穿堂风交汇,二者纠缠着袭向沈惜雾,冷得她轻轻颤了颤身体。
她条件反射的微缩肩膀,交错双臂,给自己取暖。
刚搓两下泛起鸡皮疙瘩的胳膊,一件带着雪松香和成熟男性气息的温暖西装就盖到她单薄的肩膀上。
沈惜雾错愕,卷翘睫羽忽闪着看向男人。
蔺言琛的西装很大,少女的骨架又太小,两者搭配在一起,那仰颈望着他的少女,纤弱娇小得宛如一只迷路的小动物。
有那么一刻,蔺言琛很想换一种让她温暖的方式。
喉咙有些发干,似火星子卷过,蔺言琛微微滚动,半敛下长睫,尽量面色无波的给少女把西装整理齐整,“披好。”
沈惜雾心尖轻颤,素净白皙的小手乖巧的抓住他的西装衣襟,明明只是一块布料,她却像是触摸到他的身体,烫得她指尖发麻发烫。
她突然不敢看他,糯糯的垂下弧线优美的天鹅颈,细声细气道:“谢谢。”
“沈小姐不用客气。”
这七个字,透着几分重逢那日的冷淡疏离,不明所以的沈惜雾眉心轻拧,欲抬头深究。
但男人下一句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脚伸出来,我给你上一次药。”
沈惜雾心跳漏拍,慌忙拒绝:“不用,我自己回家去擦,反正也不严重。”
“沈惜雾,我记得你以前受一点伤,可不是这个反应。”蔺言琛意味深长的提起从前。
沈惜雾瞳孔涣散一瞬,很快想起以前的那个她。
她是专业练舞的,虽说身体天赋异禀很柔软,但小伤小痛还是难以避免。
而每次受伤后,那时候的她是什么反应呢?
当然是可劲儿的在蔺言琛面前叫痛叫难受,少年就各种心疼的给她上药按摩,说好听话哄她,还会做好吃的逗她开心。
多美好的过去啊。
但都过去了……
沈惜雾掩住眸底的钝痛,没心没肺的挽唇:“你也说是以前了,以前还小,自然娇气些,但现在都是大人了,也该有个大人的模样,你说呢?”
蔺言琛不成想少女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曾经那个遇到一点点小事就喜欢跟他撒娇,跟他叫苦的小朋友,何时变得这么坚强?
长大……
蔺言琛这一刻好像才真正的意识到,他的小朋友长大了。
而他……错过她整整八年。
手中的药变得沉重,蔺言琛徐徐垂下握着药盒的手,指骨捏紧,片刻,他清贵的身形仍是屈膝蹲下,“先擦一次吧,早点擦,早点好。”
沈惜雾愕然,眼看男人真要碰她脚,她兵荒马乱的回缩。
可惜没快过他,男人修劲有力的大手轻而坚定的攥握住她细瘦伶仃的踝骨,不让她躲。
沈惜雾心湖荡漾得厉害,身体更是敏感得每一处都在沸腾。
她实在受不住这种刺激,弯下腰扣住男人冷白薄削的手腕,“蔺言琛,真的不用你帮忙,或者你把药给我,我自己在这擦。”
她把手伸向男人掌心里的药盒,结果他竟然使坏的避开。
沈惜雾羞恼,漂亮的大眼睛嗔道:“喂,你什么意思?”
蔺言琛深深的看着她像是害羞,又像是单纯恼怒的模样,薄唇试探性的吐出几个字:“沈惜雾,你在害怕?”
“什么?我害怕?”沈惜雾乌瞳圆睁,莫名其妙:“我害怕什么?”
蔺言琛俊美到足以蛊惑人心的脸庞毫无征兆的欺近少女,灼热气息暧昧的隔着口罩拂过她红艳艳的小嘴:“害怕再次爱上我。”
男人的突然靠近是沈惜雾始料未及的,更始料未及的是他说的那句话。
轰地一声,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燎过,夺走她的语言能力。
沈惜雾一向伶牙俐齿的口才,竟罕见的出现结巴,“谁、谁爱你了!你可真不要脸,还有,我沈惜雾会害怕?我人生字典里,压根就没这个词!”
为证明自己的言论,沈惜雾主动脱下右脚的高跟鞋,然后将涂抹着安可拉红指甲油的脚掌一点不客气的踩到男人屈膝的大腿上,红唇张扬勾起:“既然蔺总这么乐于助人,那我就不客气了。蔺总,请吧。”
少女的脚格外好看,足弓似月,足身玲珑纤细,脚趾圆润透粉,看不到一点瑕疵。
而这样一只漂亮勾人的脚此时此刻就那样直勾勾的隔着一层薄薄的,纯黑色的西裤,踩在男人精壮紧实的大腿之上。
其冲击力,可想而知。
这小朋友最好是没对其他男人做过这种动作!
蔺言琛眸色一深再深,足足用了五秒,某处汹涌而上的失控热意才被他压下去。
“沈小姐这张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伶俐。”
伶俐得气人,让人想用嘴狠狠堵住。
可又怕唐突伤害到她,毕竟八年的分离,他早已不敢断言他还了解她。
蔺言琛心里无奈的摇摇头,罢了,慢慢来吧。
他撕开药盒,拿出喷剂喷到少女的脚踝处,双手抚上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