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过去了。
汪半壁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刷新一下。”
经纪人立马按f5。
屏幕闪铄。
数据条跳动了一下。
【下载量：250】
【评论：18】
空气突然安静。
汪半壁脸上的从容裂开了一条缝。
“这单位是万？”
经纪人咽了口唾沫，把脸凑到屏幕前，甚至拿袖子擦了擦显示器。
“好象……是个位数。”
“是不是系统卡了？”
汪半壁猛地站起来，皮裤摩擦真皮沙发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噪音。
“肯定是卡了！”
“我这张专辑预热了半个月！”
“光宣发费就砸了八百万！”
“二百五？”
“你是在骂我吗？”
经纪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我看看手机端，计算机端可能有延迟。”
打开“有点东西”app。
主页那个巨大的横幅推荐位，确实是汪半壁的新专辑封面。
那张忧郁的侧脸在黑白滤镜下显得格外深沉。
但是。
点进去一看。
实时在线收听人数：302人。
评论区里那十几条评论，画风还特别诡异。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制作？听着想睡觉。】
【前奏太长了，不如去玩两把羊。】
【溜了溜了，隔壁羊群喊我归队。】
【汪老师对不起，今晚我属于那只羊。】
汪半壁一把抢过手机。
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个“羊”字。
羊？
什么羊？
这年头乐坛已经卷到要跟畜生抢流量了？
“去！”
“看看热搜！”
汪半壁把手机扔回给经纪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我就不信了！”
“今晚没什么大新闻，我也没听说谁出轨谁吸违禁品啥的啊！”
“这热搜第一还能跑了？”
经纪人颤颤巍巍地打开微博。
榜单刷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那张专辑封面还要惨白。
“汪……汪老师……”
“说！”
“热搜……确实没跑。”
“那是谁？”
“是……是一群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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