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穿着洗发白的棉质睡衣，头发随意绾在脑后，满心戒备。
“找谁？”
苏晨收起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做派：“姐，我找李木导演。”
女人脸色一变，一边说一边推门就要关上：“你找错地方了。”
“这里没有导演，只有一个送外卖的。”
苏晨见状，赶紧伸手过去卡住门框。
铁门夹在手背上，压出一道红印。
女人吓了一跳，赶紧松力：“你想干什么？“
“你要再不走，那我就报警了！”
苏晨把礼盒放在脚边，隔着门缝开口：“姐，我是来送钱的。”
“我不需要！”
女人态度很坚决，但苏晨却认真的道：“我知道你不需要，可孩子也不需要吗？”
女人的动作彻底停住。
苏晨趁热打铁：“李木是个天才。”
“你就忍心看着他这辈子都在电动车上度过？”
“天才的双手，用来拎外卖盒，太糟塌了。”
“而且孩子做手术的钱，靠外卖费可填不满！”
女人低着头，手指抠着门把手。
足足半分钟。
防盗门被彻底拉开。
屋里很暗。
逼仄的空间塞满旧家具，人造革沙发大面积掉皮，露出里面的黄色海绵。
旁边放着一张儿童折叠床。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躺在上面，睡得很沉。
女孩脸颊透着不正常的蜡黄，额头上贴着退热贴。
苏晨走进去，把礼盒放在缺了一个角的玻璃茶几上。
咔哒。
恰巧此时，门锁扭动。
一个戴着黄色袋鼠头盔的男人推门走进来，他身上穿着黄色外卖服，衣服上全是泥点子，手里拎着两盒有些变形的塑料饭盒。
李木。
李木看到屋里多出的陌生男人，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红色礼盒。
砰。
饭盒直接砸在鞋柜上。
菜汤洒了一地。
李木一把摘下头盔，指着门外：“滚出去！”
女人赶紧走过去拉他的骼膊：“老李，你别这样，人家是来……”
“我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
李木甩开女人的手，脖子上青筋暴起：“我不接烂戏！”
“更不见你们这群资方的狗！”
“老子就是饿死，从楼上跳下去，也不拍你们那些念数字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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