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轻抬,便如跨越了千万重空间壁垒。
姜尘渊一步踏入那片未知之地,周身的天地气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前没有半分光亮,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浓重的灰蒙蒙之中。
既看不见高悬天穹的大日,也望不到边际无垠的苍穹。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生命迹象都难以寻觅。
目之所及,尽是岁月侵蚀后留下的衰败与萧索。
到处弥漫着陈旧荒芜的气息,仿佛这片天地早已被时光遗忘。
唯有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殿宇连绵不绝,飞檐翘角隐没在灰雾之中,雕梁画栋虽蒙尘褪色,却依旧难掩昔日的恢弘气象。
若是乍一眼望去,这般规模宏大的建筑群,倒也算得上是蔚为壮观。
“秘境洞天”
姜尘渊踏立于虚空之上,衣袍随无形的气流轻轻飘动。
话音刚落,他的心神便已然冲破了躯体的桎梏,如奔腾的潮水般席卷而出。
他只需再进一步,便能冲破桎梏,成就真正的人仙之身。
而一旦踏入人仙之境,便要着手凝五气、聚三花,更要开辟属于自己的秘境洞天。
如今看上一看,观摩学习,借鉴其中的玄妙机理,为日后自己开辟洞天做好铺垫,倒也不算什么坏事。
激荡的心神骤然绽放出璀璨光芒。
其意犹如一轮大日升起显化,耀眼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黑暗。
汹涌澎湃,宛如一块千钧巨石轰然坠入平静无波的平湖,激起漫天惊涛骇浪,发出震彻整个秘境的惊人动静。
“找到了,就在那里。”
不过刹那,姜尘渊便收敛心神,一览无余的同时,也发觉了那枚十境丹药,玄牝元胎的所在!
那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大丹鼎。
横亘在秘境中心,比之边上殿宇还要来的高大。
姜尘渊从袖中深手,真气凝聚,便要隔空取丹的时候。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陡然响起。
“且慢!”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原本无所遮掩、一片空茫的虚空中,竟有一道模糊的意志缓缓浮现。
带着淡淡的灵光,在灰雾之中缓缓凝聚勾勒,最终化作一位身披玄色长袍,黑发披肩的年轻男子虚影。
“天子龙气,力压大阵,阁下莫非就是当今神洲之共主?”
随后,又有一道苍老而厚重的意志从虚空中浮现,周身烟云缭绕,化作一位身材高大,老态龙钟的老者虚影。
“师尊当年留我等三人的意志在此,本是欲要考验前来探寻的后辈弟子。”
“想不到岁月流转,我等意志日渐消散之际,竟能借阁下之力重归清明,稳定意志,让得心神安宁,可以再度显化而出,这倒还要多谢阁下相助,只是”
声音中,第三道意志如流星掠过,激荡出不凡气象。
这同样是位男子,样貌壮年,气机乃是三人中最为高深的一位,此时望着姜尘渊沉声喝问。
“不告而入,可为贼乎?”
三人自报家门的同时。
姜尘渊也已然发觉了三人的跟脚。
这三人乃是秘境之灵。
生前应当是三位无上大宗师。
死后,他们化为三道考验中的心神。
也正是如此。
当姜尘渊强行攻伐洞天、破开门户时,自然也就代表着考验失效。
三人反而可以借此短暂重活一会。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贼?”
姜尘渊淡然开口,声音震得整个虚空都在嗡鸣。
“朕为天子,神洲理应囊括其中。”
“纵然玄门再世,一样要归朕所有,何况尔等灭亡之后。”
他不曾犹豫,也不曾停手。
区区三个孤魂野鬼,哪怕姜尘渊不出手,都要活不过一个时辰!
更不用说,玄门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或者说,神洲中的宗门,便不可能存在什么良善!
既然如此。
对姜尘渊的帮助,还是只有那一枚丹药。
是以哪里需要跟他们多费什么口舌。
探出的手,丝毫未停。
气浪盘旋,丹鼎轰然炸开。
三人来不及反应,唯有一枚深褐色的丹药,自行升空,滴溜溜的在原地转圈,。
下一刻,竟是要往着反方向飞去!
玄牝元胎,以胎为名,自然不同凡响。
几乎到了神丹有灵的地步!
见势不妙,它便想要脱离了四人的方位。
只可惜
逃得了么?
姜尘渊仅仅只是大手一握,便如虚空禁锢,生生将玄牝元胎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过。
还未等他将玄牝元胎收来。
玄门三人,终是反应了过来。
“猖狂!”
那黑发披肩的年轻意志虚影怒极,心神意志,汹涌澎湃,如一颗颗大星在闪耀。
身为玄门中的无上大宗师,他们在所处的岁月足以横行神洲,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