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特语气轻松得说道:“放心吧,亨特先生,这种底层古惑仔我见得多了,刚进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条硬汉,死撑着不吭声。”
“先晾他几个小时,等他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的时候,我们再进去,到时候上点手段,我保证他连自己几岁还在尿床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拿捏这种底层烂仔,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亨特没有说话,只是端着红酒杯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分身。
那张闭目养神的面孔在黑白监控画面里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亨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答应你的钱,事成之后第一时间打到你的瑞士账户上。”
布兰特哈哈一笑,举起雪茄朝亨特虚虚地敬了一下:
“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还能不相信你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急促地敲响了。
布兰特皱了皱眉头,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满脸焦急的鬼佬下属,一开口声音都在打颤:
布兰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有他什么事?我们这里是政治部,别说他一个总警司,就是警务处长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他转过头朝亨特扬了扬下巴,语气依旧轻松:
“亨特先生,您在这里稍等片刻,那个保罗估计是这个古惑仔在警队里养的靠山,不过您完全不用担心,一个区区的总警司而已,我去应付他几句就打发了。”
亨特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连眼皮都没抬。
一个油尖区的总警司而已,在亨特家族的势力面前,连个能上桌的棋子都算不上。
布兰特快步走进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保罗在跟一位副部长低声交谈。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脸上挂着职业化的躬敬笑容,微微欠身说道:
“长官,保罗总警司是来找我的,这件事我来处理吧。”
副部长皱着眉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悦:
“布兰特,你为什么要抓一个烂仔回来?”
“我怎么不知道部里安排了相关的行动?政治部抓人什么时候可以绕过我的审批了?”
布兰特凑到副部长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副部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沉默了好一会儿,象是在衡量这件事的分量和风险。
最终他微微点了点头,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交代道:
“那你好好跟保罗总警司解释一下,不要造成自己人之间的误会。”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
布兰特愣在原地,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副部长刚才那句“自己人”。
他们政治部和警队那边什么时候成自己人了?
政治部是军情六处直接管辖的情报机构,警队是港督府下属的治安力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彼此之间还有不少积怨。
副部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保罗已经站到了他面前,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布兰特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
“高级督察布兰特先生,麻烦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抓走我的线人以及合作伙伴王山先生。”
布兰特把那点困惑暂时抛到了脑后,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傲慢模样。
他整了整领带,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保罗总警司,事关国家机密,你无权知道。”
“我只能告诉你,王山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已经被我们政治部正式扣押。”
“在他的问题没有交代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探视,包括律师。”
保罗气笑了。
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本证件,直接摔在了布兰特脸上。
那本证件啪地一声砸在布兰特的鼻梁上,又弹到地上,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去老远。
布兰特被砸得脑袋往后一仰,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保罗的咆哮声已经在大厅里炸开了。
“总警司保罗没有资格知道?安德森,有没有资格知道?”
“恩?小菜鸟?我添加特勤处的时候你还在苏格兰场门口擦皮鞋呢!”
保罗往前逼了一步,食指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尖上,大声骂道:
“王山是我正式向特勤处报备过的线人,为不列颠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
“我已经在帮他申请添加不列颠国籍,并且为他申请荣誉勋章!”
“你知不知道你抓的是一位大不列颠帝国的功臣?嗯?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把人给我送出来!”
布兰特吓了一跳,脸上那副趾高气扬的傲慢瞬间碎得渣都不剩。
他顾不上鼻梁上载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连忙弯腰把那本证件从地上捡起来,手忙脚乱地翻开。
他握着证件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