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您是知道的，颜卓背后有鬼佬撑腰，是他们专门推出来跟洛哥打对台的。”
“我不愿为这点私事让洛哥跟颜卓直接撞上，这才来找您帮忙拿个主意。”
猪油仔说完之后有些紧张的看着分身。
阿霞垂着眼站在一旁，旗袍下摆轻轻晃了一下，不知是风吹的，还是膝盖在抖。
分身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打量了阿霞一眼。
“你是想让我替你出头，教训那个阿光？”
阿霞抬起头，眼框泛红，轻轻点了两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求山爷帮忙，我不要他赔钱，只求能跟他离婚，让他别再碰我女儿。”
她说完这一句，终于别过脸去，拿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分身没接她的话，反而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在指间慢慢转着，也不急着点。
他目光在阿霞身上停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
“你现在手底下管着多少人？只做夜总会陪酒，还是也做外面那些散档的应召？”
阿霞略一思索便答道：“回山爷，我手上挂名的姑娘有三十几个，分三班在两间夜总会坐台。”
“陪酒、点歌、包间服务这些是明面上的。”
“暗里的应召不固定，最多时一晚能出到十几个，附近油麻地、深水埗都有同行，不过质量参差，很多姑娘没人管，接客也不挑地方，安全没保障，常常被差人敲竹杠。”
分身点了烟，吸了一口：“那些夜总会的抽成怎么算？姑娘们收多少？有没有被人逼着干活？差佬那边现在是什么行情？”
阿霞想了想，说道：“夜总会抽四成，剩下来的才轮到妈妈生和姑娘分。”
“我抽完姑娘两成，还要打点看场、司机、电话接线生。”
“差佬那边，以前是洛哥手下的人按月收规费，近来颜卓的人常在旺角边缘转，有几家夜场已被他们插手，比洛哥收得多，还常让姑娘们作陪。”
“不顺从的，被扫场子扫得开不了张。”
分身听完，把烟按进烟缸，点了点头，看着她说道：
“你说的倒是个明白人，难怪猪油仔说你撑得起场子。”
他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王霞，夜场女王，倒是名不虚传。
阿霞脸一红，连忙低头道：“山爷别取笑我了。”
分身没理会她的谦辞，只接着道：“你的事，我可以替你办，但作为交换，你得帮我做事。”
阿霞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山爷要我做什么？”
“我要搞夜场生意，不是现在这种东躲西藏的野档，是真正规范化、能见光的那种。”
分身语气平静道：“我要你把你手底下那套重新整编，挑出干净、自愿、懂规矩的姑娘，按我的规矩来。”
“具体怎么办，过两天会有人找你谈，你只需要回答一句，做不做？”
阿霞愣了一下，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她原本来前还满心只想着离婚的事，没料到山爷竟要她帮他做事。
她很清楚，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跳出泥坑彻底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王霞咬了咬牙点头说道：“做，只要山爷肯帮我离开阿光，我什么都愿意做！”
王霞点头应下之后，眼睛虽然还是红的，但脊背却比进门时挺直了些，整个人也象是松了一口气。
猪油仔脸上的笑一下就涌了上来，他侧过头说道：
“阿霞，山哥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你跟着他好好干，以后就是有靠山的人，不光没人敢再欺负你，还能堂堂正正的做人，再也不用那种看人脸色。”
他说着，又扭头朝分身拱了拱手：
“山哥，我替阿霞谢谢您了。”
说完之后他尤豫了一下，压低了嗓门问分身：
“山哥，那阿光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这小子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警察，可眼下他跟在颜卓后头混，颜卓又仗着鬼佬撑腰，最近嚣张得很，已经落了洛哥好几次面子。”
“我们要是直接对阿光动手，颜卓肯定会出面，要不干脆把颜卓”
他抬起手在脖子前划了一下，表情有些狰狞。
分身摇了摇头：“颜卓不过是鬼佬推出来的一条狗，干掉他，鬼佬大可以再换一条，对咱们没半点好处，反倒打草惊蛇。”
“警署那边一旦把案子钉死到洛哥头上，后面的事就麻烦了。”
“这个颜卓，交给我处理吧。”
他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阿光这种货色，顶多算只耗子，对付耗子，犯不着小题大做。”
“反正阿霞想要的不过是不再受他欺负，没必要费心思去搞什么离婚。”
“现在香江水荒刚过，街面还乱着，哪天哪条下水道里漂上来一具尸体，旁人最多皱皱眉头，捂着鼻子绕过去，连报纸都未必肯多写两行。”
“更别说一个区区小警察，失踪个三两天，上头连文档都懒得翻。”
“既然要解决，就不能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