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男女公关一视同仁,不会再出现扣人证件、逼人坐台的情况。”
“到时候谁再敢把姑娘往火坑里推,我就让人把他填进火坑里。”
王霞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杯温水,没插嘴,只轻轻点了点头。
冯老鬼听到一半,眼睛已经亮起来。
他混了大半辈子,自然明白这规矩有多逆天。
若真能这么办,姑娘们谁还愿意跟着马夫提心吊胆?到时候估计全香江的小姐都会聚集到分身旗下。
他放下酒杯说道:“山爷,您这一手,可是直接把夜场里的规矩给掀了。”
“但是这样一来就会动太多人的蛋糕,怕是很多人不会答应。”
分身点了点头说道:“这块蛋糕确实很大,大到我一个人根本吞不下,所以我也没打算吃独食。”
他重新点上一根烟,火光在暗处跳了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多,但头一件,就是把香江的风俗业重新洗牌。”
“我们不是要砸所有人的饭碗,是要把那些黑心马夫、逼良为娼的渣子清出去。”
“我准备把所有人都拉进来,社团那边,我让雷洛把各区坐馆叫到一张桌子上谈,把规矩立起来。”
“以后夜场里的姑娘,来路要清,年龄要够,来去自由。”
“哪一个堂口再敢用扣证件、打白条、逼人出钟这些下作手段,就别怪香江容不下他。”
“鬼佬那边,我让保罗去游说那些能拍板的人,让他们在明面上‘规范行业’、‘保障妇女’,又能照旧收钱。”
“他们得了名,我们得了势,底下的姑娘们得了活路。”
冯老鬼靠在沙发里,半晌没说话。
他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头一回听人把夜场生意讲得象在谈市政建设,可细一想,又觉得是条路子。
他挺直了背道:“山爷,你要真能把这摊子做到明面上去,我冯老鬼第一个跟着你干。”
“我这把年纪了,钱也赚够了,是该做点行善积德的事情了。”
王霞坐在一旁,端着水杯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她想起从前自己在旧楼里被马夫扣下证件、一晚晚陪笑的日子,胸口又酸又热。
她偏过头去,飞快地眨了几下眼,没让人看见那点水光。
分身点了点头:“饭要一口一口吃,事也要一步一步来。”
“先拿你这场子当试点,看看效果,再慢慢往外面推。”
冯老鬼连连点头,给分身又添了半杯酒:“没问题,阿霞的人手只要一到位,我这边立刻把其他人都赶走。”
说完之后,他话头一转:“正事谈得差不多了,你难得来一趟,下去看看拳赛吧?”
“最近场子里来了个狠角色,外号‘杀人王’,已经拿下十八连胜了。”
“照咱们拳场的规矩,只要他到二十连胜,就能捧走二十万奖金。”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他就能拿下二十连胜。”
分身端着酒杯正要喝,闻言手微微一顿:“杀人王?真名叫什么?”
冯老鬼一怔道:“怎么,你认识他?”
“咱们拳场一般不查拳手来历,只认拳头,不过这个‘杀人王’,我恰好知道些。”
“他叫陈占,以前是城寨里的独狼杀手,下手极重,基本上不留活口,所以才被叫杀人王。”
分身慢慢放下酒杯,眼里浮起一丝说不清的笑意,果然是他。
他站起身来:“走,下去看看。难得有兴致,说不定我也上去玩两把。”
冯老鬼闻言一乐,把门替他拉开:“你要下场的话,那小子的二十连胜没了。”
王霞也起身跟在后面,小声提醒道:“山爷,拳场人多眼杂。”
分身回头看她一眼,笑了笑道:“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外头音乐声更响,三人沿着旋转楼梯往地下走去,拳场里的叫喊声已如浪头一般扑了过来。
旋转楼梯越往下,音乐声越小,另一种声音却越来越响。那是成千上百人挤在一起的呐喊、口哨和跺脚声,混成一片浑浊的轰鸣。
地下拳场的灯光调得极暗,只有擂台顶上几盏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像把那一方高台从黑暗里挖了出来。
空气中飘着一股汗味、烟草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四周看台上全是人,有穿着背心的小弟,有叼着雪茄的老板,还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夹在人群里,举着啤酒瓶往台上尖叫。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角落里汪着几处不知是水还是酒的水洼,被人踩得发亮。
冯老鬼领着分身和王霞绕过最外侧的人墙,上了看台二层。
那间包房只有冯老鬼平时才用,半面墙都是玻璃,正对着擂台。
茶几上早摆好了洋酒和果盘,旁边还有部老式电话直通下头的赔率台。
门一关,外头的声浪被压去大半,可擂台上每一拳砸在皮肉上的闷响,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白人,足有一米九,肩宽背厚,光着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