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志向!”
京之春重重拍了拍巴图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许:“你是个好孩子,到底是故土难捨、根脉难忘啊!
巴图,放心大胆地去闯吧,往后西北有你守著,定能换一方太平。”
话虽如此,这一刻,京之春心底到底是有点心疼这个鼻嘎大点的孩子。
其实以阿尔特部落如今的家底,別说巴图这一辈子,就是他们部落三代人待在南方,只要不嫖不赌、不惹祸端,也足够锦衣玉食,舒舒服服过完一生了。
可巴图还这么小,偏偏选了武举这条九死一生的路
唉。
这孩子善良、念旧、重情,又有责任心,这样的性子,往后的路註定要比旁人走得累、走得苦。
但心疼归心疼,京之春心底更多的是钦佩和全力支持。
她佩服巴图小小年纪有这般胸襟,佩服他在锦衣玉食和刀山火海之间,毫不犹豫地选了更难的那条路。
她更支持他,因为像巴图这样的人,是一个族群的脊樑,一个国家的根基。
国家非常需要更多像巴图这样的人站出来,才能守得住故土,守得住亲人!
此刻,看著巴图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京之春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多年后,一个身披铁甲的青年將军立马横刀,身后是万家安寧,脚下是寸土不让的场景了。
旁边的杨大旺眼眶瞬间红了。
他也是西北人,他其实也有一颗像巴图一样守著西北的心。
可他老了,没几年活头了,这辈子想做的事,已经做不成了。
如今听一个小辈说出守护西北这样的话,哪能让他不动容。
这一刻,他恍惚间似乎在巴图脸上看到了周大壮的影子。
大壮那孩子半年前也是这般挺著胸膛,说要打退蛮子,说要守边疆,说要让逃落各处的西北百姓能够落叶归根。
一晃大半年过去了,那孩子也不知如今如何了
不过,大周的好儿郎,到底还是有的,一个倒下了,还有一个站起来。
隨即,杨大旺走上前去,抬起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巴图头上那两个小揪揪:“杨爷爷信你,你一定会成为西北的大將军的,你和大壮一样,都是大周的好儿郎。”
杨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道:“是啊,巴图有这份心,一定能成的。”
杨二嫂也跟著连连点头:“对,巴图这孩子这么聪明,一定会是武状元,一定也会成为守护西北的大將军的。”
其他人也围著巴图说著鼓励的话。
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讚,巴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心里头也是越来越火热。
这么多人信他、夸他、盼著他好,那便说明,他巴图,当真就是考武状元的料,就是往后镇守西北的大將军的命!
那他绝不能辜负杨爷爷、杨奶奶,更不能让阿满娘失望。
隨即,巴图猛地攥紧了拳头,又抬起手来,在自己胸口上邦邦砸了几拳:“杨爷爷、杨奶奶、阿满娘,你们放心!我巴图一定会考上武状元,一定会守住西北的,绝不让你们白盼一场!”
杨大旺立马点头:“好、好、好孩子,我们信你,都信你!可你千万记住了,往后考不考得上、能不能当大將军,就顺著你自己的命数来,別为了我们这几句盼头,把自己往死里逼。
你还小,路还长著呢,凡事慢慢来,按你自己的步子走,记住了吗?”
巴图点头:“我记住了,我达达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话音刚落下,旁边的铁蛋忽然蹭地一下站了出来,大声道:“阿爷!我也要跟著巴图一起去考武状元!我也要上阵杀敌,我也要守著咱们的西北!”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铁蛋身上。
杨老太太头一个发了话:“你这孩子,跟著瞎凑啥热闹!”
铁蛋不服气,把腰板一挺:“我没凑热闹!我也是在西北长大的,那里也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去考武状元?”
“你当考武状元是啥?”杨老太太瞪了铁蛋一眼。
“你以为是在比你小子在村头尿得有多远?
我听说,武举那是得考弓马、考步射、考刀石,还得识字,考啥策论。
这些都得样样拔尖,才能进得了武闈。
你以为光凭你一股蛮劲儿就成?
铁蛋,不是阿奶说你,你脑子不灵光,反应又慢,比不上巴图聪明,绝对不是考武状元的料子,说不定,让你爹去考都比你强!”
高秀琴也上前一步,安抚道:“铁蛋,听你阿奶一句劝,你的脑子真不是考武状元的料。”
杨小牛也跟著嘆了口气,上前拍了拍自家儿子不甚爭气的后脑勺:“前两年家里咬著牙送你去私塾,原想著让你认几个字,將来能在城里酒楼寻个帐房的差事,也算有个安稳营生。
结果呢?
你小子上了两年,旁人家的孩子都能背《三字经》了,你就会写自个儿的名字!
那两年花出去的束脩银子,全都打了水漂
后来,又送你去学木匠,结果你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