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城最南端,隐龙山脉如太古巨龙横卧天地。
龙脊刺破凌霄,云雾在嶙峋的峰峦间翻涌。
龙腹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渊,山风卷着碎石坠入,连回声都被吞噬。
龙鳞似的断崖上布满深褐色的裂痕,每一道都象巨龙沉睡时的褶皱。
龙尾隐入雾泽,山脉深处的寒气蚀骨,龙脊之下的地宫更是终年阴冷死寂,连空气都似凝结成冰。
此刻,两道气息强横、压迫慑人的身影正朝地宫深处行去。
沿途的灰袍守卫尽数摒息噤声,双手死死攥着腰间的刀柄,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两人身上的威压像无形的山,压得他们脊背发僵,视线连往上抬半寸都不敢。
行至最深处,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二人步履沉重地踏入其中,周遭的寒意瞬间又凛冽数分。
只见一道人影端坐于王座上,周身散出的无形威压象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人胸口发闷。
二人立刻垂首躬身,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齐齐沉声道:“参见剑尊使。”
王座之上,那人缓缓抬眼,眸中似有寒锋乍现,只淡淡吐出三个字:“寻到了?”
左侧之人率先躬敬开口,头垂得更低:“尊使大人,在镇北城、虞城、洛南城这三座主城均发现过红王麾下残存势力的踪迹,但目前还无法确定红王是否存活。”
“且她麾下的势力就象是在最近统一收到了风声般,踪迹彻底消失,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统一消失?呵……”
剑尊使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刺骨的不屑:“除了她本人外,还能有谁能同时命令那些异变者。”
“佐砚,给你半月的期限,这期间内王国的觉醒者任你调动,必须将红王隐匿的地点寻到。”
“她若存活于世间,定会成为未来的变量之一。”
剑尊使的声音骤然冷厉,“这一次,本使会亲自率军前往,定要将红王及麾下全部势力尽数复灭,一个不留。”
“是,尊使大人!”佐砚垂首应道。
剑尊使抬眸扫过二人,沉声道:“恩,去吧。”
“尊使大人,佑峥还有一事禀报。”右侧之人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躬敬。
“讲。”剑尊使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佑峥的后背瞬间绷紧。
佑峥顿了顿,垂首道:“大人,黑王身陨后,她麾下那些s级之上、已臣服于王国的异变者……”
“在昨夜之间,尽数死亡,连带我们的三个隐秘据点同时被复灭。”
“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会不会是那些馀孽出手了?”
他顿了顿,硬着头皮又补充一句:“亦或是……黑王她……”
“断无可能。”
剑尊使浑厚的声音骤然将他打断,威压如潮水般碾压而来:“徜若黑王还活着,她为何要等到几个月后才行动?”
“徜若她还活着,你认为那些异变者又为何会臣服于王国。”
他抬眸看向佑峥,佑峥只感觉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骤然将他锁定,额头瞬间溢出冷汗,后背已被浸湿。
“那些异变者,死便死了,本使最初的用意便是榨取他们最后的价值,从未想过给他们活路。”
“至于那些据点,莫说毁了几个,就算是几十个都无足轻重。”
剑尊使的眼眸平静得直视佑峥:“佑峥,本使已经让你追查了20馀年了。”
“那火系觉醒者的馀孽都已经明面上向王国开战了,可你呢?20馀年的追查,只有一句无异常?”
“好,真是好得很啊。”
话落,一股八阶初境的恐怖气息轰然在他周身迸发,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地宫石壁震颤,灰尘簌簌落下,二人在这股威压下身形止不住的微微一颤。
佑峥更是“噗通”一声单膝下跪,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尊使大人,属下知罪!”
下一秒,威压骤然消散。
二人同时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馀孽这事先放一放,他们隐于世间,本就不易发现。”
“这段时间你便和佐砚在这三座主城全力搜寻红王的下落。”
剑尊使指尖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冷硬声响,看向二人时声音竟罕见地温和:“佐砚,佑峥,这世间唯有你们二人才是本使真正的心腹,莫要让本使再失望了。”
话落,他摆了摆手示意二人离去。
二人齐声躬敬道:“是!尊使大人!”
待二人离去,王座之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睥睨一切的傲慢,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红王,你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他低声自语,眸中的寒芒更甚。
“还有当年的馀孽们……”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任你们20馀年里如何在暗中积蓄力量,在本使眼里,依旧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地宫另一边。
断臂的灰袍身影垂